李善叹了气，脸上也带上几丝苦涩，“若突厥大举来犯，弃城逃窜，他日有何面目归京？”

想到这儿，李世民嘴角挂起一丝冷笑。

太力劝平回朝，继陈国公掌北衙禁军，看似是顺理成章，但实则针对天策府……父亲未必有这个心思，但太显然是防着兵变，因为平只会忠于父亲。

而李世民不置可否，只嘱咐妻兄禁言。

李世民摇了摇，示意刘世让并非秦王一脉。

来而不往非礼也！

去年大战，李世民就被赶去河东面对突厥十数万主力，而太率大军对阵窜关内的数千偏师……后者得胜归朝，得李渊盛赞。

虽然也知这个时代握手礼只是代表亲近，并没有其他意思，但李善还是觉得有不自在，个极为勉的笑容。

“而且突厥南下，父亲当使孤、太、三胡率军以备……当然了,孤必往河东。”

李善真是要挠了，襄邑郡王李神符如今任并州总，这也是个辖数州的职位，隐隐比可能复设的代州总更一层。

罗艺，你给孤等着！

“保有用之，以待来日。”李世民握住李善的手，加重了语气，“孤等你回来！”

就在程咬金、张士贵被罗艺挥鞭当日，长孙无忌私下言，殿下应当机立断……这是隐晦的劝说李世民兵变。

虽然只不过数百人，但之前并不把多达两千的长林军放在中……但如今不同了，因为罗艺携亲卫京。

说到这,李世民的笑容有苦涩，因为突厥南侵，河东一向是最主要的战场，关内只会以偏师侵扰。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武德二年，李世民灭刘武周，武德四年，李世民扫中原……这两战李迁都没有参加，而在太麾下，说明这位左武卫大将军乃是东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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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突厥大举来犯，邑恐难持久。”李世民一边想一边说：“若事不可为,怀仁可南撤至太原府，孤会去信襄邑王叔。”

李世民在心里揣测，李善今日避谈平，会不会心中有所猜疑？

虽李世民军功盖世，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及，但在长安却无领兵之权，天策府在京兵力是以其与将领亲卫名义召长安，不过数百人而已。

而襄邑郡王李神符是淮安郡王李神通的弟弟，后者一向和李世民亲近……但与李神符有仇的刘世让却很有可能成为自己的上司。

这个少年郎平日温文儒雅，关键时刻言辞锋锐，但并不冒失，很有分寸，甚至谨慎……因为今日从到尾，李世民刻意没有提起平公主，而李善也没有提起。

“刘世让此人情飞扬，与襄邑王叔颇有冤仇，乃至削爵。”李世民叹：“怀仁此去，需谨慎应对。”

李善有痛，要知李迁如今率军镇守雁门，就在代县境内。

李世民的思绪越飘越远，如今天策府内群情汹汹，多有义愤填膺，但如今父亲打压，东步步……

看着李善离去的背影，李世民陷了长久的思，今日一见，让他大有收获，也终将这个名声鹊起的英才彻底的揽麾下，但他也察觉到了李善的谨慎。

琢磨了下，李善试探问：“刘世让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