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无论是余粮收集制，还是对老兵的抚恤，亦或是《齐朝田亩制度》，所有一切都是太上皇一人制定。

错的，只能是别人。

士英见孙传被贬，于是也上疏请罪，自称托付无效，愧对太上皇，无力辅佐小皇帝成贤明圣君，提要告老还乡，乞归骸骨。

指望人治，单凭洗脑，是远远不够的，脑袋可以变，但人不会变。

康应乾是新世界和旧秩序之间最好的摆渡人。

不能共产主义，那么，资本主义呢？

孙传不说话，他的门生故吏却不愿束手待毙，弹劾各兵团的奏章雪似得飞向太上皇御案。

这位士的大齐酷吏，在太初四年，终于走到了他政治生命的尽。

无论向左走，还是向右走，这都将是一个问题。

刘招孙现在所能依靠的，只有工坊主导的工业革命，技术的步笼络人心。

或者，回到前明，宦官专权，文官治国，勋贵拼命捞钱，商盘剥百姓，等到两三百年后，周期到了，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以及对现有制的阉割与改。

他需要康监军，需要老康。

孙传和士英的先后离仕，实际上宣告了太初年间推行的“齐朝田亩制度”以及废除私产的经济制度的彻底失败。

曾经被他嗤之以鼻的满清八旗民模式，现在竟然成了摆在战车前为数不多可行的路之一，要不要学着皇太极走一步。

太上皇对咄咄人的奏疏全留中不发，既不同意，也不明确拒绝。

一步步改良这架战争机，以适应外界形势变化，只有不断改优化，才能提升大齐帝国的生存能力，至于黑龙旗是黑还是红，其实并不重要。

穿越者第一次，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武定皇帝心心念念的卢象升、康应乾，迟迟还没抵达沈。

如果是太上皇是今天发生的所有变故的幕后黑手，那么，孙传他们便是这只黑手手中握着的刀。

太上皇有些不悦，再次确认，士英是否真的要离去，在得到肯定回复后，太上皇立即答应，甚至连表面上的客都没有说，也没任何挽留。

奏章说，陛下征战四方，修驿，修都城，又要赏赐将士们，千万两银，几百万石粮也没了，吃没了，这样四征收赋税，敲骨髓，百姓焉有不反之理，所以请太上皇裁撤各兵团，以存全百姓······

。

刘招孙有些担心两人安危，也开始认真反思，极权主义模式，是否真的适应这片土地。

这次失败，不仅仅是经济制度尝试的失败，更标志着穿越者试图在十七世纪中国建立无人不均匀，无人不饱的极权主义乌托的尝试失败。

裁撤军队可是大事，一着不慎，便会酿成大，到时悔之晚矣。

可是，作为大齐最统治权威，作为帝国的实际掌舵者，太上皇是永远不会也不能有错的。

孙传没再其他辩解，默默扛下了所有。

惯让别人替他背锅。

事实证明，跑步共产主义是不可能的，步太大便会扯着，一切要遵从天，也就是规律。

大齐现在连工业革命的基础都没有，缺乏优质煤矿，缺乏熟练掌握蒸汽机械的技工，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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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是没有罪过的。 [page]

相比袁崇焕，孙传的结局要好很多，至少，他活了下了。侥幸躲过了接下来几年发生一场更大规模更残酷血腥的大清洗运动，成为皇帝边屈指可数的幸存老元勋······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他甚至没说一句“臣这样都是为了大齐，绝无一私心”。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失去长期有效的监督，便是帝国边陲的兵站主官，也要向百姓伸手要钱。

好像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