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怎么？”

孙过：“斋长，你也知我家家贫……”

“怎么？”

“要赘，否则家里实在没钱再供我和两个弟弟读书之费。”孙过低声言。

章越吃了一惊，太学生赘，消息传去，让孙过以后在同窗面前如何抬得起来。

章越差一脱而，我帮你。

但章越话到边，但转念一想，自己帮得了么？

帮得了，以他如今的家接济孙过当然不成话下，但接济得一时，却接济不了一时。

若下一科孙过还没考上，自己要不要接济下去？

人心难测，有时善意反会变成恶意，恣意施恩如同施仇。

可是这又不是小说里，但凡主角先是赘，被人看不起一时，最后都混来了。

章越叹了气给孙过斟茶然后：“喝茶。”

雨哗哗地下着。

黄好义突：“是了，三郎你听说了么？蔡师兄在邠州任官，因受贿被人告发……”

蔡确事了。

章越：“此事你怎么知的？”

黄好义当下与章越说了情由。

蔡确在邠州任司理参军，主一州的讼狱勘鞫。有人脱罪故而拿钱行贿蔡确。

蔡确收了钱后，结果被人告发至监司。

蔡确当即写信给当年的邻居兼同窗黄好谦，想借他的人脉脱罪。

章越听了也是明白了，虽说宋朝吏治败坏，官员贪污那是普遍现象，简直要多黑有多黑。但蔡确不该这么不小心的。

黄好义：“听吾兄言，蔡师兄是官员初任，但上无门路，下无通行情的人，贸然揽钱，这不被告发才难了。”

“蔡师兄至少也等熟悉了之后，懂了何钱该拿，何钱不该拿，再有所定夺。蔡师兄初到肯定在官场上没有得罪的人，那么此番被告发，就是收了不该拿的钱。”

章越：“可是蔡师兄不是如此贪财短视之人，他临行前，我曾与他说过慎始敬终，官场初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黄好义：“对啊，我也听兄长说了，蔡师兄此事少说要吃挂落，就算过了关，以后在仕途上也是千难万难。不过蔡师兄也是情有可原，我听说他去邠州赴任时，欠着不少的钱。”

章越听到这里，这才明白了。

士初官，有的人到地方任官，利用关系背景搞些政绩，以后升迁了到了更的位置上再图发展或原形毕。

有的人则是……

蔡确确实不是这样短视之人，其背后原因只能令人唏嘘了。

黄履这时截：“别说了，蔡师兄好歹中了士，哪似我等还要在科场苦熬。”

孙过叹：“也不知何时是个。”

黄好义看了章越一笑：“很快就是个了。”

席间众人谈及将来到来的解试都没什么心情。

黄好义倒是侃侃而谈，这时候几名歌女不邀自来，来到他们旁打起酒坐。

黄好义见此一幕，脸突变，当即闭不语不再是方才笑谈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