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听了大笑：“这位兄弟倒是见得明白，既然你有这般想，你且去把你们自家兵召集起来，都兵，在营中等候发落。”

段狗儿听了摇：“将军，倒不如让我们先锋，大家一同去老西儿，好歹给兄弟们落些功劳，将功折罪，洗清了贼名，回家好良民。”

曹听了愈发惊奇，：“罢了，若你有这般本事，不惟将功折罪，我还要替你请功论赏呢。”

段狗儿又摇：“若当真有功劳，便都算在五爷上，他的罪大，想必折起来也需要多些功劳。”

段五听了，不由动，更咽：“啊呀，狗儿，你竟有这般忠心，五爷我一向慢待你也。”

段狗儿憨憨笑：“说什么慢待，五岁那年大旱，饿杀了爹娘，若不是三小要我去段家给她儿骑，又迫你和二爷拿馒充作草料喂我，早被野狗啃了骨去。这番恩德，岂不要报答？”

曹暗自动容，皱眉：“段五，你有这般忠心下属不用，缘何偏带了四个狼心狗肺的私逃？”

段五惭愧死，低嗫嚅：“只因段狗儿这厮，说话每每不中听，因此我和哥哥都不喜他。”

曹笑：“想必你妹却喜他。”

段狗儿叹气：“小本来待我极好的，后来她要嫁给楚王，是我说那厮一副小白脸模样，靠不大住，因此小也不愿理会我了。”

萧嘉穗摇叹：“良言苦，忠言逆耳，自古来君有诤臣，不亡其国，父有诤，不亡其家，他有这等忠仆而不知善待，可知他段氏落得如此境地也。”

许贯忠、卢俊义等，亦各嗟叹不已。

曹：“罢了，既然段狗儿有这份忠义心，我便成全于你！你带兵向前厮杀，我的人随后掩护。”

段狗儿喜滋滋一，这时许多淮西贼听见敲锣，四下里涌将来，见了宋军，齐声惊呼，便待上来厮杀，段狗儿噔噔跑上城墙，振臂呼：“兄弟们且慢动手，都听小弟一言，大家随楚王造反，有的是真心，有的是假意，但如今楚王已经遭官军剿杀了，我等背个反贼的名，有家难归，目前只有两条路，大家动手前，先来选一条吧。”

有的人便叫：“是段狗儿么？你是叫我等投降官军么？你忘了官府害得我等好苦。”

段狗儿叹：“当年我爹娘饿杀，便是官府抢去了家里仅有的粮充田税，官府可恨，我岂不知？然而普天之下，哪里又有穷人的活路走？我亦不叫你投降，只叫你选，第一条路，楚王没了，跟着晋王继续造反，我等都不是他家乡人，老西儿如何欺负我等，这些天你们自知，因此难打的死仗，必然我等先上，若选这条路，也非不可，只是平日遭欺负，打仗时送死，大家莫要后悔便好。”

这番话说完，淮西贼尽皆沉默。

许贯忠在老曹耳边低声：“这个狗儿，倒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惜王庆等无，不知重用。”

萧嘉穗亦是毫不掩饰中赞赏，：“此天资纵横，非是等闲人。”

曹：“且观其行事。”

却听段狗儿又：“第二条路，便是降了官兵，大家去杀晋贼，立功洗了贼名，回家复为良民。”

有人听了便叫：“不是又受官府欺压？”

狗儿叹气：“鱼吃虾，虾啃泥，你不愿为民，便去当兵，一刀一枪挣个功名。再说，楚王这场闹，朝廷也未必想看见，我瞧着至少后面几年，多少要厚待我淮西百姓，至于再以后的事嘛，你能想那么远么？”

那人笑：“我想个，我饿的慌，就想明日吃汤饼。”

淮西群贼闻言，尽皆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