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个字，飘段五耳中，当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顿时满脸惊喜难抑之，看向曹：“将军，你老人家说什么？我那短命哥哥段二，探回报，三千六百刀，一刀不曾少啊。”

“没有！冤枉！不可能！”段五把摇的几乎甩掉了：“小人自幼便崇拜童大帅，在乡里时好百姓时，每每喝了酒便要发恨，恨不能在童大帅手下个兵卒，随他去杀那些夏狗。我哥哥狗胆包天，为此我和段二那厮也已反目，打了他好几拳重的。”

段五听了大觉有理，顿时有发起呆来，他本来也非有智之士，然而此刻生死关，却是猛然福至心灵，纵一，到曹脚下，匍匐：“将军，求你与我一支兵，与我同西京，西京南城，全是我的人，并无一个晋贼的人在，只凭段五这张脸，易如反掌。”

曹扭看向童贯，童贯满脸喜，连连。

曹摇：“若论剐刑，自古以来，只问主犯，你等虽然也是贼酋，却不似王庆为首。你哥哥之所以刑重，是他发狂无礼，辱我大帅！若不重重办他，大宋将士谁肯甘心，你这厮这般胆怯，莫非也辱了我家大帅？”

曹怜悯地一笑：“哎，主犯却是王庆，又不是你段五，闻人世崇你该认识吧？此人献了南丰，不仅不追究他参与造反的罪责，大帅更亲封他了黄河军统领。再说本朝十大节度使，哪个不是据山造反在先？招安后却是大俸大禄受用。”

段五这一惊非同小可，曹却是奇：“你知我等是宋军，还开城门？”

段五呆了呆，脸上悔恨莫及之，忽然一抬，目光急迫决：“将军！将军放我离去，我自领了本兵开城投降！”

单说曹这一路，人披战，摘鸾铃，趁着满地如霜雪般月，远远绕过城墙，来到南城，径奔城门而来。 [page]

那个偏将段狗儿，说来也巧，本就是段家的庄丁，当初随着杀上房山落草的，资格虽老，却是不招人喜，故而只在军中个偏将，是故唤段五五爷，却是区别于二爷段二也。

至于东门，则由童贯引大军驻防。

段五听罢，这才想起之前也是唤此人给他开的城门，一张脸瞬间涨红，咬牙切齿：“休得胡言，扰我军心，本帅城，是为了亲自接引援兵，如今援兵已至，还不速速开城？”

涕泪横，忽然翻跪起来，磕：“老爷慈悲啊，大慈大悲，一刀给我个痛快吧，段五了鬼，也念二位老爷的恩德啊。”

曹呵呵笑：“谁说要剐你？”

城上一名偏将听得耳熟，忙聚集许多灯笼望下照去，细细一看，果然正是段五！

当下段狗儿喜喜开了城门，曹带大军一举涌，正待下令抢了城门，却听那段狗儿笑哈哈：“五爷，如今哪里得援兵来？定是你降了宋军，领宋军来取西京对不对？”

那偏将见了段五，又惊又喜，大奇：“啊呀，竟是五爷回来了，五爷你、你不是弃了我等，独自走了么？”

此时正值四更，曹起麾下众军，分为三路：袁朗、滕戣、滕戡领一路，绕去北门外驻防；杜壆、竺敬、柳元领一路，绕去西门外驻防；曹亲自和许贯忠、萧嘉穗、卢俊义、孙安四个，引军一万，带着段五去南门城。

段五难以置信神：“怎么可能？造反乃是诛九族的罪……”

段狗儿笑：“宋军又怎地？岂不比晋军要好。这位将军你却不知，那些老西儿，自知楚王败亡了，一个个的嘴脸好不刁钻，见了面便讥嘲辱没我们这些淮西人，稍微还嘴，拳就打。娘的，大家分明都是反贼，他们倒似我们一似的，将军你想，当反贼还要当下等的反贼，岂不冤枉？五爷他又不肯替兄弟们主，与其平白受他们欺负，倒不如大家随五爷降了宋军，本来我等便也是宋人嘛。”

“原来你竟有为大帅效力之心！”曹佯惊叹，继而摇叹气：“却是可惜啊！段五，你若没有弃军私逃，还居反贼主将之位，登一呼，献西京城，岂不是能将功折罪，别说凌迟，死罪或许都免了你的，说不得，还真能在大帅麾下为将呢。”

城上守军见大兵来，顿时敲锣打鼓呐喊起来，段五见了大惊，独自骑匹，飞奔到城下，大喝：“吵什么吵，都失心疯了么？段狗儿那撮鸟何在，你他娘的认不本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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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摇：“如今城里，晋贼兵比你更多，钮文忠兵多将广，你只孤家寡人一个，手下有无将，莫要城尚未开，先遭他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