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养？”

“是，据说陵王的生母是西域送来的公主，生陵王时难产而亡了，后来咱们和那边打了起来，陵王份尴尬，人就待他都不好，直到三岁时，有一次五皇瞧见他被几个皇欺负得可怜，便说服先帝，叫怜妃收养了他。”

“所以……陵王会救陛下，还因为陛下和怜妃曾庇佑过他？”

褚灵姝思索了片刻，“或许吧，据说怜妃对陵王是真的好，陛下也对这个幼弟极为纵容。”

沈芜在想，他每年这几日小住，是否也是为了思念故人，就像是对她那样。

不过她仍是不解，“为何你们提及怜妃娘娘时都这般谨慎？”

褚灵姝叹了气，“怜妃自缢亡这事疑颇多，那日是中大宴，宴席上怜妃还说说笑笑的，回去便一条白绫把自己吊死了，那晚只有陵王在，虽然里无人说是陵王的，但许多人暗地都这般想。”

“怎么会是他呢？绝无可能！”

沈芜顿时恼怒。

“那日之后陛下对陵王并无分别，还是一样的，是以这暗的猜测也只是个猜测，毕竟陛下怎么可能对杀害自己生母的人这般好，陵王又怎会坦地在忌日这段时日住亡者殿，凭吊故人呢？”

“但你要清楚，这里人多，是非多，言多，陵王又孤僻古怪、事绝情……”

所以就算有些事他没过，在有些人中，他也是十恶不赦、令人惧怕的存在。

所以就算他坦坦，旁人也能为他寻坏事的理由——陵王杀了是养母，蒙蔽圣上，还在忌日这一天住怜妃的寝殿，只为回味当年那桩完行凶后又逃脱的快。

以恶度人，永远存在。

沈芜突然很想见见他，她突然很怀念自己是个鬼魂的那段时日，那样她便可以肆无忌惮地现在他面前，不用顾虑什么。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褚灵姝见好友情绪不佳，拉着她的手说起了别的事。

“这话本我读了几日，很是好看，给你讲讲……”

……

傍晚用过膳，褚灵姝又活力满满地翻开了一本新的画册。

画册外，垫着《论语》的。

沈芜有些困倦地倚着榻，怀里抱着熟睡的小猫，任由思绪来回飞。

吃了饭，还是很想见到他。

她突然问了褚灵姝一个问题：

“话本里面可有主角报恩的故事？”

褚灵姝都没抬，“自然有，比比皆是。”

“那他们是如何报恩的？”

沈芜心想，倾家产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能换来恩人的快乐。

褚灵姝漫不经心：“嗯……以相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