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晴攒好大学的费用。

最后学费和生活费是攒齐了，可是她没能撑到季晴大学毕业。

而他的确也渣，知殷采给季晴留了钱，他便开朝她“借”，说是要修一修村里的小破屋，当时已经漏雨，的确是破得不行。

季晴拒绝后，他又三番五次来找，一会说要动小手术没钱，一会说想和别人一起买辆车风光风光。

季晴对他没有情，也恨之骨，他还没心没肺又沾沾自喜，见女儿读了大学又读了研究生后来还读了博士，逢人就嘘。

就等对方毕业接自己去大城市享福，可哪曾想，季晴回来是带走她妈的牌位后，就再无音信了。

有人说她嫁到省外，有人说定居首都，还有人说她拿到绿卡国了，直到他死，对方也没现过一面。

他的晚年并不好，常年啤酒海鲜，胡吃海喝，不到五十就痛风严重，双脚时常走不了路，得不行，那些女人也是只跟他玩一玩，最后还把病染给他。小破屋最后支撑不住，半夜塌了险些没砸死他。

至于季晴的结局，季淮翻看了自己上一世的记忆，后续也没对方的消息，依照他猜测，季晴就算读了很多书，赚了很多钱，过得可能依旧不好，多半是孤独终老。

她不善，内心自卑，小学和初中时都因为长得漂亮和家境不好而被孤立，父母关系不和谐，殷采虽然为了孩一而再再而三忍，不愿意发生争执，但季晴心思，看得清楚。

大学时，殷采去世后，季晴还得了抑郁症，他不懂那是什么病，只觉得她吃饱了撑着瞎想。

为父亲，他没有个好榜样，对方就算步婚姻，面对的困难可能也重重。

季淮叹了一气，他怎么这么渣？

昨晚去喝了酒，回来倒就睡了，如今饿得慌，他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啤酒肚，又开始翻上的兜，看能不能再找几十块。

翻了两遍，一分钱都没了，前面右边的兜还是破的，伸手去都能摸到大了。

季淮：“....”

小破电动车只有一面后视镜，他看着镜里的自己，发发油，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已经发福，两边长了不少。

胡渣几天没刮了，看起来像个沧桑油腻的大叔。

他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想当年他也是班上的班草，如今实在不忍直视，赶移开视线，坐直，开着他的蜗小破电车转走了。

期间，殷采还打来电话，问他有没有把季晴送去上课，他单手开着车，回，“没有！”

殷采气不打一来，刚要破大骂，结果他笑了，“送了，我还给她钱了，大早上的，你火气那么冲什么？”

她刚要骂的话生生憋回去，被气笑。

“行了，挂了。”季淮在他摔烂屏幕的智能机在了两下，把手机收回兜，还得放在左兜，右兜破了装不住。

殷采也把手机收在一边，来搬料的小工也听到她骂人的声音了，开玩笑说，“没想到你还能这么凶。”

对方只是说了一句，就继续搬运饲料了，而殷采则恍惚了起来。

是啊，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记得上学和工作时，所有人对她的印象都是脾气温和，而现在，生活把她生生磨成了这幅鬼样。

她以前不信命，现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