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也只有校长陆叔叔知他是个什么来历。他知自己这样有矫情，可他偏偏就是不依靠这些关系。工作几年来，唯一一次有事拜托陆叔叔，还是去国外学校的那件事。

岑兮怒火不比他少，“你让开！我要回家！”

他撑着坐直了，给陆叔叔打电话，结果得知他并不在上海，明早从国回来，早-

“老师——”

“嗯。”

等停车场恢复平静后，连诺从一辆面包车后走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俩离去的方向。

“你真的不用为我求情了，大不了就是分和退学。”陶浩然满不在乎地说。

岑兮开车回家的路上，才到一半时，他踩了刹车，将车停在路边，自己趴到了方向盘上，只觉得脑袋里面嗡嗡地疼。自从他懂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依靠过家里各方的关系。考中，考大学，乃至后来的读研读博与工作，均是他自己努力来的。

“我不让！！”

岑兮没有再说话，直接关上车窗，踩下油门将车开了去，本来死死拉着车门的陶浩然被带得跑着直接摔了一跤，趴到了地上。陶浩然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顾不得看伤，满腔怒火无发，大大地着气，最后小声念叨了句“我没有！”，他呆站在原地，“我表白？我表白？！我还就表白了！你可以跟别人去看烟火，我给别人放烟怎么了，这又怎么了？！退学？！老这就退学！！！”

“我没有！！”陶浩然怒吼。

可这次，他又不得不去找陆叔叔。不然陶浩然真的会被分，乃至退学。陶浩然再有钱，家里再厉害，他这件事在网上已经传开了，学校一定会有所表示，他家人也不好为他这行为辩驳。而他能的，只是尽量将这个罚往下压。

兮为人冷漠，不代表他就没有情波动。他觉在认识陶浩然前的二十六年生的气，都没有认识陶浩然近两年来的多。他恨不得就这样直接从陶浩然上碾过去。

岑兮却发觉自己再也控制不了怒气了，他仰望向窗外的陶浩然，“大不了就是分，大不了就是退学？陶浩然，你知什么叫分，什么叫退学吗？他们将会跟随你一辈，一辈在你的档案上，尽你家是特权阶级你家有钱，但这会将是你一辈的污。你的事情闹得全网皆知，你自己去看看，明天之后整个网络的人都会知你因为给女生告白违背校规在学校主楼前的广场上放烟而被学校开除！！”

“我给女生告白？我给谁告白了？！”陶浩然一向冲动，生平也最不愿意承认自己从未过的事。

“两年了，快两年了。我很早说过年轻人的情最伟大，可我也说过世界上不是只有你的情！你为什么不为你的父母想一想，不为你自己想一想？甚至你也应该为你喜的那个女孩想一想！表白的方式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岑兮自己都不知他的话说到后来全都偏了方向，他自己都不知，他终究最在意的还是陶浩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田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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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兮坐在车内，陶浩然站在车前，两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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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陶浩然走到了岑兮的车窗旁，岑兮静默了几分钟，摇下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