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

明月不解：“录音机怎么了？”

桃江河了泪，答：“没有。”

“艺术，天才的艺术，竟有那么大的魅力么？”明月怅怅地说。

明月走了过去，并不急于坐下，而是以温柔而亲切的吻问：“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

姚江河的神是朦胧而迷茫的，他足足把喊他的人看了十多秒钟才回过神来，先喀嚓一声关了音乐，才招呼明月就座。

“你不觉得这是最真实的现实么？”

明月站了一会儿，惭惭觉心力不支，便以颤颤的声音扬声喊：“姚江河！”

柴科夫斯基的灵魂是什么呢？这个十九世纪末期俄国伟大的作曲家，并没有通常所说的历经生活的磨难，他生于一个矿山工程师兼官办冶金工厂厂长家，1859年毕业于彼得堡法律学校，1865年毕业于彼得堡音乐学院，在创作灵如大江大河一般浪四溅的时候，受到了富孀梅克夫人的资助，1877年专事音乐创作。

“不，不，不是为他的音乐，而是——为他的灵魂。”

姚江河没有回答，他知师妹不是在发问，而是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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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成天就浸泡在这远离现实的意境里么？”明月固执地问。

明月沉默一阵，说：“是不相信我吧？说不定……我可以为你分担一些的。”

姚江河缓缓地抬起，又缓缓地转过来。明月看见他泪满面。

明月的心扉发一阵猛烈的颤动。

这就是说，《悲怆响曲》是柴科夫斯基留给世界的绝唱了。他音乐里传达的灵魂的内涵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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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认为自己的话很对，其实不然！”明月抱着一逆反的心态，语调僵直地说，“包括创作者本人，也不会一生都生活在艺术之中，即只是他们生命的一个小小的组成分。更多的时候，他们是现实中平凡的人：他们冷不均也要打嚏，胃不好也要拉肚，吃饱喝足之后还会打饱嗝，连大文豪苏东坡还有肤病呢！否则，他就不会叹‘痛可忍不可忍’了。说穿了，艺术不过是艺术家在一个好的月夜，让自己的灵魂偷偷地逃离现实的巷理想的大厦之后，捡回的几块碎砖烂瓦而已。”

“那你为什么哭得如此悲伤？”

无数事实证明，孤独的男人是可怕的，然而，对女人却有无可比拟的引。

是孤独。

“音乐！是那该死的音乐！”

姚江河的眶再一次了，指了指桌上的录音机。

在人类文明的长河里，一个平凡的男人和一个伟大的灵魂在“孤独”的狭长路上握手了。

这是柴科夫斯基的《第六响曲》即《悲怆响曲》。

“你为柴科夫斯基的音乐而哭？”

十六年后的1893年3月，获得英国剑桥大学名誉博士学位，同年十月底在彼得堡指挥《悲枪响曲》首次演后不久去世。

明月被师兄的话噎住了，这让她微微地到恼火，她希望能沿着一个问题与姚江河顺畅而长久地讨论下去，可往往是刚刚开了个，他便以人的气势挡住了你下去的勇气。在女人面前，他是不大会留情面的。

缕地来，如一群黑的灵，在屋里盘旋飘，形成一特殊的气场，把杂的地板，斑驳的墙，全都音乐化了。

明月的言辞如此残忍，使姚江河温怒起来，他的手地住录音机，仿佛怕明月言辞的利剑，刺伤了柴科夫斯基对世界发的悲壮叹息。他并不说话，以一被激怒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