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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4/4)

他很困,又因为酒气上涌有些眩,齐磊让他躺在枕上,低看他,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

“你知我为什么喜你吗?”方云旗了鼻,“就是因为那天晚上,我说我有可能被染了,你没躲我,还过来抱了我一下,我第一次有那样的觉,我没被人推开……但是我又觉得自己丢人的,居然会因为这理由,你大概不会信吧……”

齐磊安静地看了他几秒,低把他吻住了。

咸的,带一刚刚用过的薄荷牙膏的味,和一掩不住的酒气,齐磊能听到自己心的声音,他伸手去摸方云旗的,居然是差不多的频率。

“我觉得这不是你的错。”齐磊把下压在他的,搂着他的肩膀,还算是平静地开了,“不能因为犯了错的人过得好,你就觉得没犯错反而是一错,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存在,那神的灵魂大概会更像你,而不是像他,是吧?……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想通,别和自己较劲。”他抱着方云旗,低声说:“有的是人想对你好,你只是碰巧遇上了王八,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不是王八……听话,困了就睡吧。”

方云旗闷闷地“嗯”了一声,拿手背蹭了蹭睛,大概是真的撑不住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齐磊一夜未眠。

第二天,方云旗将近中午才醒,他痛裂,趴在床边有气无力地喊齐磊,齐磊推开卧室的门走了来,扶着他躺回去,“让你少喝儿还不听……躺一会儿,起床吃饭,我煮了粥。”

方云旗好半天没说话,他慢慢想起来昨天和齐磊都说了些什么了。

齐磊没事人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了?想吐?”

“……没有。”方云旗闷闷地说:“你陪我坐一会儿。”

齐磊低下,在他上亲了一下。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提这件事,但是谁也不会忘了,齐磊觉得自己低估了他,他比齐磊认识的很多人都要来的纯粹和勇敢——虽然他自己称之为犯傻,但齐磊永远不会这么想,齐磊暗自发誓,他永远也不会去伤害方云旗,因为他不想去伤害一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重新开始的人,那太残忍了,更何况对方是他的人。他甚至对着虚空祈祷过,如果这么多年来是自己的母亲一直在保佑着自己,那么希望她也将幸运的庇佑分给方云旗一些,他知她不会责怪自己没有像别人一样结婚生,就像自己永远也不会责怪方云旗一样,因为原谅是的影和灵魂。

他不会告诉方云旗,他觉得所有的承诺都轻飘飘的,但是他知方云旗大概还是会信任自己,继续毫无保留地,如果不是自己,他也许还会在喜上别人之后同样毫无保留,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齐磊仍然觉得,要是神真的存在,他的灵魂大概会与方云旗重合更多。

雪下得最大的那一天,方云旗罕见地来齐磊的公司找他,他并没打齐磊的电话,前台让他在一楼等,他就坐在沙发上等,过了半个多小时才见到齐磊。齐磊责怪他,“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在底下傻坐着什么,冷不冷?”

方云旗摇摇说:“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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