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叹息。

为什么掉了泪却不。

她看到自己的好单薄，总是新伤加旧伤，活下来的日里，全是痛楚。

总是血。

总是痛的痕迹。

仅有的那些温馨，她看得越来越模糊。

伤痛结痂，破碎，可是还是有痕迹留在上面。

想背对一切，让她缩在角落就好，至少不要苟延残地活着。

那就将它们永远藏在大脑。

藏起来吧。

如果把痛比作雨，那她一生都在被淋。

……

“滴——滴——”

她睁开了睛。

还是白。

她动了动手，发现手指正被别人攥着，只轻微的一个动作，对方立惊醒，抬起看向她。

好熟悉的一张脸。

“云诺……”

迟昱慌站起来，摁了床前的铃，俯去看她。

“觉怎么样？”

“你刚了清创手术，别动。”

她睁着睛去看他，脑却一片空白，她本能地想亲昵面前这个人，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声音。

这是谁呢？

他看起来没睡好，里全是红血丝，黑圈也有重。

两人离得极近，迟昱一手撑在病床上，另一只手捧住云诺的脸，额碰着她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好……不怕，醒了就好……”

心中的情绪汇集成，想说千言万语，却哽在咙，不知先说哪句，睛却红了。

手指挲着她的脸，勉扯了嘴角对着她笑。

他小心翼翼地，“……还疼吗？”

泪珠滴在她脸上，又落发里。

云诺只看着他，不说话。

“云诺？”迟昱试探着喊她，发现她没有任何反应。

她看他的神，完全是陌生人。

他脸逐渐僵，又喊了她两声，仍然没有反应。

“云诺，”迟昱双手都捧住她的脸，神里带着张和不安，“……我是谁？”

她摇，不知。

云诺被他盯得不自在，把往旁边偏着去躲他的目光。

猛然被浇了一冷一样，迟昱彻底愣在原地。

云诺不记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