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渐渐意识到这个声音说的也许是真的。

越是靠近那棵树，周遭的灰白草甸就越发茂盛。

直到他远远地“望”见，在视野尽，现了一棵几乎能用遮天蔽日来形容的……大的树。

但还没等任无发问，周天就说到：“这个声音，来自这些东西里唯一一个产生了自我意识的个，它在很多年前就跑去了人类世界，并且想方设法地要将它的【族群】也开启自我意识，所谓雾集，其实是它的试验场。”

等等……

“我们……越……扭曲……可怖……”

“我们……就是……你们……”

“这……是……你的世界……由来……”

那些所谓的“鬼”，真的是被人类负面情绪喂养来的另一个世界的生命。

“闭嘴！”

等等……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任无混的思绪为之一振。

这新奇的验很容易让人沉浸。

任无心底闪过之前周天说的那些话。

声音戛然而止。

周天！

只是一个意识正在观察前这个世界。

生命？

而溢的负面情绪越多，本就说明了人类这个族存在某些无法忽视的致命缺陷。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的景象在逝。

这……只凭意念就能到一切的觉。

任无在心底大吼。

也“看”到每一场罪恶之后，那一缕缕升腾而起，不知飘向了何方的黑红质。

而此时的他，已经站在了树之下。

任无前的画面再次清空，回到了灰白草原。

可是，为什么此刻的我在雾界，他也在雾界？

他“看”到了一切，也明白了人类秩序的建立，到底经历了哪些堪称地狱的罪恶。

那个声音现后，投到任无意识中的画面猛然又变了。

“我们……以……你们……负面情绪……为……”

它们是鬼？

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突兀地在任无心底现。

它们好像是……

“好了，别听那个声音。”

“你们……越……恐怖……”

一危险的预在心底滋生。

对……照周天的说法，我成为人间的鱼，他成为雾界的鱼，就可以让两个世界达成平衡。

这一次，变成了他曾经自己亲自在雾集中遇到的，或是曾听闻过的，那些匪夷所思又恐怖扭曲的鬼怪。

因为他“看到”了人类从茹饮血，到建立国家，现文明，人从稀稀拉拉，到集中大爆发……

“人类……的……罪恶……”那个声音还在继续说，“是……我们……的……养料……”

太好了。

人类的历史本是一战争史，他“看到”了从落时期的从原始社会开始，为了争夺猎和领土而爆发战争。“看到”了国家建立后的古代战争，为了争夺领土和资源而行的战争。

就这么片刻的时间，任无已经看到好些人形在宛如泡沫一般“炸裂”了。

任无惊奇地发现，周天的形已经显了来，但自己却仍然没有形态，依旧只是一意识。

“鬼”的能力越大，越恐怖，越诡异，说明去往它们世界的人类负面情绪越多。

同时，越是靠近那棵树，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也在投到他的意识中。

这个世界的……

有战争，就有罪恶。

他尝试着移动，虽然自己没有，但只凭意念，竟然也可以在这片灰的草原上快速移动。

那人间的鱼呢？

在人类战争爆发的过程中，掠夺，屠杀，血，泪，哀嚎，腥红的画面充斥在任无心底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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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之中，一个个扭曲的人形正沉默地“看”着他。

也看到了现代社会后，国家之间为了争夺利益和地缘政治而行的战争……

也许是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是几十万年……

它们碎裂成晶莹的碎尘，很快于地面，彻底消失不见。

明明不是在看，但却能清晰地知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