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说着说着，郁闷地喝了一盅茅台，叹息不已。

顾骜捋了一下思路，也是默然。

他从去年5月份就去了国，对国内的变化确实不太了解，都是这次回来后，跟韩婷、仇清这些合作伙伴聊天，才渐渐接轨。

没想到年夜饭桌上，才有机会听老爹说困难。

历史上，82年到83年，因为连续的专项整顿，就业压力确实暴涨，因为你很多原先81年以前于灰地带的就业形式，都被规范了。

在大型国企比较多的城市，这时候就生了大量的“全民办集”，作为新的合法、快速纳就业人的手段，被各级政府主官捧。

说白了，就是让国企钱盲目扩张业务和规模，成立国企控的集企业，而新招到这批国控集里的员工，是没有“不被辞退”保障的，有儿像临时工，但又比临时工好一——反正就是那个特殊时代的特殊产啦。

钱塘制氧机厂，也就是在82、83被要求先兼并几家本市此前亏损难以为继的小国企，甚至还包括跟制冷机毫无关系的本市造船厂，简直奇葩。

然后，就是盲目扩张办集，造手表的、造收音机的、万用表的……听说市场上偶然缺什么，只要是跟机电相关的重工业产品，领导就拍脑门让你开一个车间生产这东西。

历史教科书上的“放式发展”，说的就是这一段。

本来手下只有5000号人，两年内生生吃成3万人，还不考虑可持续发展，厂能不奄奄一息么。

顾骜也不想改变什么，毕竟也没法改变，因为这些都是国家来的，搞好了也是国家的。而且短时间内，因为国内确实资匮乏，生产啥赚啥，问题也不会一下暴。

顾骜能的，只能是劝说“爸，注意悠着儿，市长让你招人你就招人，但是垃圾资产别买，年内就有可能淘汰的生产设备也别。

没用的人招来，将来政策变化，还可以下岗辞退，或者搞再培训。过时的设备买来，那就直接变废铁了，将来都是垃圾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