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好几日，才算看完了，只熬得两都红了。

薛蟠也有些事情要问薛王氏，便起来换了衣裳，把账册锁好了，这才往薛王氏的屋里来。

“哭什么哭！去！”

“嗯。”薛蟠，“妹坐下罢。妈妈今儿可好？”

薛蟠知薛王氏素来不用冰，接过同喜递来的碗一气儿了下去。抹了抹嘴角儿，抬间正瞧见宝钗一手端着碗，一手用一柄致的汤匙喝，举手抬足间很是舒展好看。

“对了蟠儿，”薛王氏忽然想起一事，“昨儿我听说，你把你房里的秋雨骂了一通？为着什么事儿？”

“好着呢。”薛王氏这段日过得还算舒心。儿懂事儿了，虽说言语还是有些不着调，可到底十几岁的半大小，多少能撑起些事儿了。再者，许是顾忌着京里自己的哥哥和，族里那些个人也并没有敢再次上门来放肆，反倒是有几个女眷上门多了，都客气着呢。

“并不是要查对账目。”薛蟠笑，“正是看了账册，才有事情不大清楚，要问问妈。”

可惜了的，她对面的是薛蟠。薛蟠这两辈不喜女人，尤其不喜惺惺作态的女人。

这么一来，另外的几个丫也都吓着了。全都垂了，着手，不敢再一声儿。

可巧儿薛王氏正在和宝钗一块儿看着莺儿打络，见了他门，宝钗起笑：“哥哥来了。”

薛家生意的缩减绝不是因银钱不支所致，薛讯竟是从几年前便开始有计划地缩敛？

一声怒喝，让秋雨不禁一颤。抬起泪幽怨地看了一薛蟠，双手捂着脸跑了去。

同喜端了酸梅汤来，装在一只极大的白瓷碗中，里加了桂儿和碎碎的冰屑。才一端过来，便可闻见一细细的甜香。

垂了：“我瞧了这几年的账册，发现咱们不是往里上的，还是铺里自己卖的东西，大多是金陵周边儿的——原先倒是每年都往各地去采买。这里可有什么缘故吗？”

“大爷，太太那边请您过去一趟。”华过来轻声。

看看自己好不容易来的“炭条笔”，就这么折了一大截儿，倒是还能用，只得又捡了起来继续。

又让同贵给他打着扇，嘱咐：“我听说你这几日都忙着看先前的账册？那都是对过账的，先你父亲在时候每季每年都要查对，不会有错的。大天的，我儿何苦费这个心思？”

“跟您诉委屈来了？”薛蟠立

青的领短比甲，里素白的薄袄，白绫裙，腰间束着一条蓝汗巾。因是晚饭厚了，墨黑的发松松挽着。这么一哭，倒真有几分梨带雨楚楚可人之态。

看薛蟠额渗了几个汗珠儿，中隐隐有血丝，白白的脸上也显得红扑扑的，薛王氏忙叫：“同喜，去，赶着给蟠儿端冰镇酸梅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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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烦躁地眉心，本来对着一大堆的账册他就觉得，秋雨又过来来了这么一儿！

说着，从同贵手里要了扇自己大力扇着。

薛王氏想了一会儿，这才开，“这是你父亲的主意。我记得先前他说过，咱们的买卖铺排太大了，人力有限，难以顾及那么多，倒是不如只些稳妥的。也就是这几年间收敛的。我一个妇人家，你父亲怎么说了，我也就是怎么听听。怎了？”

薛王氏笑：“这东西虽是解暑，我年纪大了，却是不敢用。你们兄妹俩也别多喝，仔细肚疼。”

宝钗抿着嘴笑，“我也并不很，同喜给我盛半碗便好。”

若是寻常男人看了，怕不得上前去安安？

薛蟠又示意同喜再盛一碗酸梅汤来，自己白乎乎的手轻轻敲着桌，“没什么，就是看了册后有些不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