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飘飘一句话，炸得荀勋脑袋轰地一声。

他下意识看她手里的文件，又看向她换下来随意扔在一边的礼服，最后还地朝试衣间门望，生怕那里又躺着一个待打包的行李箱。

荀勋这才了份协议来，想束她收敛脾气，同时也带着试探的意味——他想看看，面对这份签了字的，很是正规的离婚协议，她是不是也不会张。

荀勋“……”

恐吓得多了，难免都开始免疫。

他万万没想到，她恢复记忆后，最在乎的会是这个。

“那你为什么要提离婚？”戚柒的嘴角更耸拉，“你不是喜我的么？即便你误会我不喜你，你不也是很喜我嘛，这是你自己说的啊。”

“明天就离婚”，“我不你了”这样的话俩人也都没少说，但意在互相伤害，彼此恐吓。

可戚柒好像并不被这个说法说服。

但等这个时刻真的发生时，荀勋却发现自己本没有想象中那么淡定。

任何一失去她的可能，都像一只无形的扣住他的脑袋向中，烈的恐惧和窒息……

她定定看了他两秒，“我都想起来了。”

荀勋线更。过了几秒，他蹙了下眉，有不情愿，又很为难的表情。

“那你为什么连协议都准备好了？”她翻到协议最后面，斜审视他，“你连名字都先签好了！”

虽然知她恢复记忆是迟早的事，他也好了再一次尽全力取悦忏悔表白她的准备——不放她走的决心更甚。

涩地咽了下嗓，“你，你想起来了？？”

可戚柒并不像他预想中那样愤怒或难过。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他面前，翘睫垂落，不知在想什么。

荀勋抿了下薄，艰涩坦白“我并不是想真离婚的。”

他俩以前没少吵架——说吵架也不对，她嘴厉害他本说不过，常常被怼到郁结。惹怒他的后果通常是冷理她，再气急了就正夫纲，着她一遍遍狠狠欺负，看她从嗔骂到后面红着睛哼唧讨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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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他们闹得确实凶。她骄纵又笃定，好像本不信，也不怕他真会离开她。

荀勋眉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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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正夫纲都不用了。结婚两年，小狐狸给他养成千百媚的小妖，甚至逐渐有榨他的趋势……

荀勋看着她，等待宣判一样微微屏息。

吓唬她？

“那段时间，我们闹得比较凶，我就想拿这个协议……吓唬你一下。”

结果

他俩以前到底是结婚了，还是在过家家啊？？

过了片刻戚柒终于抬。她脸上没有愠，反而有委委屈屈的嗔怒，跟她平时不开心闹脾气时像。

她到底是真的笃定他喜她，还是已经本不在乎他了……

她怨怼看他一，轻声嘟哝“喜又怎么会主动提离婚……”

“离婚是气话。”荀勋了下角，“以前我们闹矛盾的时候，提离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戚柒，“想起来了。”

戚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