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歹也是二甲第八，在三百人中也是居前列的，比在场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名次都，到了选官时候，手拿把攥搞一个清职也不在话下，怎么大家看待自己好像是看待落榜举似的？

如今看起来，方应反而显得很是可怜。有不少人渐渐围住了方应，特别是受过方应招待的同省亲近举，纷纷开劝。大家也许无力对抗黑幕，但至少还能抚一下受害者，用这方式来表达对黑幕的不满。

“天意渺渺，非人力能左右，还请方朋友节哀！”

照获利者嫌疑最大的原则......难怪有人要指责朝廷不公，如果真是因为言太盛，毁掉了方应的机会，导致大门居然连三鼎甲都没，这样对方应真的公平么？

惜哉！

想到这里，众人看向方应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什么叫大必死，什么叫木秀于林，这就是活生生的典型。至于张状元，还是算了罢，只怕这是大明立国以来最有猫腻的状元了。

此时此刻，什么语言都是多余的，除了作诗......方应忽然抬哈哈大笑几声，对着边友人抱拳为礼，声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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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至此方应也真是哭笑不得，一群考了第几十名、第一百多名或者第二百多名的同年，同情他这第十一名？有没有搞错！

作诗完毕，方应挥挥袖，摇摇，叹叹气，跺跺脚，便迈步走人，离开了长安左门。

只是方应到现在还不知文华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刘棉到底是失手了还是挖坑埋人，所以不好答话，只能支支吾吾的应付着，看在别人里更显得意气消沉。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方朋友共勉！”

大家都不是傻和瞎，当然看得来，如果不是直接破坏了规则，本该连前十名都没去的张天瑞凭什么能挤掉方应，把状元抢到手？

众人望着远去的背影，叹而惜之，一个十九岁少年状元的百年佳话就这样被黑幕摧毁了啊。果真是周公恐惧言日，先前那个言是谁放来的？方应总不会蠢到自己放这言罢？

猝不及防的，方应便被这一脑而来的情和安抚给淹没了。他愕然片刻，心里觉极其古怪......

“此非战之罪也，方朋友虽壮志难酬，但无须郁郁于心，毕竟来日方长！”

这时候，同省同年、乡试解元李旻也挤了来，对方应郑重其事的拱拱手，赔礼：“余先前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误信言，多有得罪。如今方知周公恐惧言日，古人此言至理。”

如果说方应能中状元，那算是内幕；但张天瑞这个状元，就绝对称得上是黑幕了。一个产于于规则之外的黑幕！

方应盯着李旻愣了愣，忽然隐隐悟到了什么，原来这效果也不坏......与一个有争议的调状元比起来，还是当一个名次略一但被大家认可的悲情人比较实惠，纵观官场，万众瞩目的状元其实不太好混。

“卷书零笔纵横，夜夜寒窗待天明。一朝大梦违父愿，三年疏学愧师恩。他乡酒醒灯前雪，帝都寒榜下情。世人心无奈何，满尘土说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