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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徐阶觉得李芳说的很有理，自己还有机会。

“师相勿忧，陛下显然有笼络之心。”李芳笑：“新郑上位大宗伯，即使阁，亦难以掌控朝局。”

其实钱渊猜错了。

他曾经无比重视钱渊，但很快失望，不过他并不意外，徐阶也看得来，那位不是自己能笼络的，更别说钱徐两家本有旧怨。

他之后选择了张居正，没想到几年之后给了自己致命一击的却是自己这位女婿。

看着李芳离去的背影，徐阶闭上双，他现在不太信得过自己这双睛。

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没有心气呢？

钱渊仰着脑袋想了会儿，历史上的李芳好像没什么存在，一方面是拱太横，另一方面也是李芳没什么心气。

但第三日，却是徐阶主持登基大典，他立即明白过来，这是隆庆帝玩的权力制衡的把戏，这一在之前的二十年内他看过太多次了，太熟悉了。

李芳是嘉靖二十六年状元，仕之初，正好是夏言和严嵩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之后又是严嵩、徐阶长达十余年的惨烈政争。

事实上，在原时空，李芳虽然打造了类似太平宰相的人设，但其实并不是个老好人……从徐渭的遭遇上能看。

徐阶早就看了这一，那夜他考虑到了最坏的结果，李默取代自己直接上位内阁首辅，拱短时间内阁……毕竟李默、吴山都是正德年间士，年纪已经不小了。

李芳却完的避过了这些漩涡，而且还不是以同年林燫、张居正那样枯坐翰林的方式，虽然没能詹事府，但李芳以青词见，反而连连提上位。

徐阶微微，他自然听得懂这句话，说的是拱，实际上指的是李默。

自个儿都觉得难受。”徐渭冷笑：“挡了别人的路，林贞恒还算是客气的，张叔大、殷正甫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page]

李芳躬应是缓缓退书房。

而李芳是状元，直接翰林院为编纂，和徐阶并无师生名义。

张居正这黑锅真是甩不开了……不过他倒是和徐阶的，正好徐阶背上也有个大黑锅，而且两个黑锅还是同一个人丢来的。

嘉靖帝用自己制衡严嵩，如今隆庆帝却是用自己来制衡李默，给拱留时间和空间。

但李芳觉得不，放话来……你徐渭想死还是想活？

光是这个称呼，就能看得李芳的脸有多厚，杨继盛能称呼一句师相，那是因为徐阶是国监祭酒，杨继盛是监生；张居正能称呼一句师相，那是因为徐阶曾教导庶吉士。

毕竟拱困居裕王府十多年，又和同僚不合，夹带里没什么人手，想掌控朝局，不是靠嘴和内阁首辅之位就能得到的。

历史上，徐阶上位内阁首辅，胡宗宪被弹劾去职，徐渭离开总督府后北上京，受邀李芳幕中，后因为不合辞归故里。

不想死的乖乖回来，最终闹得徐渭回到京师，请了诸大绶、陶大临、谭纶多人说项才得以幸免于难。

“实居首迎，借此起势。”徐阶简单的代了几句，“已经接到来信，刘氏率两已经从城固启程。”

这一世的李芳，这一刻的李芳，正在徐阶的书房里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