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秃孛罗自然知这个理，以前有哈密、伊吾与数百里瀚海作为缓冲区，明廷即便是想要攻瓦剌，也需要多日行军，而且不可能到毫无风声。可现在不同了，他们距离杭山的草原太近了，若从伊吾发，搞一次奔袭，不需要三日便能到达杭山附近！

这个距离，这个时间，太危险。

把秃孛罗哀叹一气：“可若是我们答应帖木儿，与其合夹击大明，扰明廷的后方，切断他们的补给线，会不会惹怒宋晟与朱棣，怒大明，让事情无法收场？”

哈木低吃着，目光中满是挣扎，前的抉择太难选了。

帖木儿东征，意图消灭大明，瓦剌是合，还是不合？

若是合帖木儿对付的大明，最终帖木儿控制了广袤的土地，拥有了无尽的财富与力量，他还会容得下瓦剌吗？

是的，帖木儿未必会杀了自己，但他也一定不会允许自己再掌控瓦剌。

还有另外一可能，即便是瓦剌合帖木儿，帖木儿就真的能赢下大明吗？如果，万一帖木儿输了，他还可以撤回撒尔罕，那得罪了大明朝的瓦剌呢，能去哪里？

杭山肯定是待不住了，可没了杭山，瓦剌还能去哪？向北，酷寒之地？向西，翻越阿尔泰山极西？彻底放弃蒙古草原，如同哭泣着离开祁连山的匈一样，哭泣着离开杭山？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不合帖木儿，大明赶走帖木儿之后，宋晟与朱棣手握重兵，他们会不会借战胜帖木儿的大威势，动用大军彻底清扫杭山？

哈木清楚，问题的关键并不是不合帖木儿对付大明，而是大明胜或负之后，瓦剌的命运。

把秃孛罗看了哈木的犹豫，开劝说：“让我说，帖木儿比大明更凶险，你知的，他与我们是同一类人。如果说大明是刺猬的话，那帖木儿就是一猛虎。我们不主动去招惹刺猬，刺猬未必会来扎我们，可猛虎就不一样了，他不会分时机，只要饥饿了，就会吃掉一切它所看到的。”

哈木抬起看着把秃孛罗：“你对帖木儿有着的恐惧。”

把秃孛罗没有否认：“你若是仔细翻看帖木儿的情报你就知，他是多残忍，多残暴的一个人，他的刀下，埋葬着不下百万的尸骨。我还是持自己的看法，我们就待在杭山看着大明与帖木儿打，无论谁输谁赢，都不参与其中。”

哈木苦涩地摇了摇：“瓦剌真的能置事外吗？”

把秃孛罗想了想，说：“只要你想，可以。”

哈木没有说话，只抬看向夜空。

天亮时，哈木刚带兵走不到五十里，就看到前面奔来两匹，看其打扮，倒像是蒙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