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那酒肆早无客人。店中只有一盏油灯，昏黄若月，一老者望着孤灯，静静地等待。他或许是等待着客人，或许等待着年华老去。像他这样的人，如今看起来只余等待。

刘老爹脸上皱纹有如刀刻，闻言笑：“我只怕你不来麻烦我。人老了，很难睡着，难得你来陪陪我。这位小哥是你的朋友？”

刘老爹不再多言，跛着脚去了后堂，一会儿就端来了数碟卤味，两壶酒。然后静悄悄地离开，似已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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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良舒了气，缓缓：“好，我忍！”他心中却想，这事无凭无据，自己已拖累郭大哥太多，当然不能请郭大哥帮忙，既然如此，只能再等待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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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随的确想杀你，他也不能确定你是否已经猜来了，因此他就布下这圈再次诱你，你若上钩，自然死路一条。你若不上钩，他只以为你没有看破绽，反倒暂时不会再动手。”

刘老爹“嗯”了声，又认真看了何良一，问：“照旧吗？”

何良心中怒急，“他不动手又如何？他要杀我，难我就这么忍着？”

听脚步声传来，老者起迎：“郭官人，你来了。照旧吗？”原来那老者是认识袁少廷的。

何良记起袁少廷以前所言，皱眉：“难说太后真的准备称帝了？”

他把仇恨埋起来，神反倒变得平静。多年的抑郁，让那个曾经莽的乡下汉，已慢慢变得沉起来。

袁少廷脸上隐有悲哀之意，良久才：“你实力不济，不忍能如何？难伸着脑袋让人去宰？”

可何良何尝不是心事重重？他给自己倒了酒，抿了一，只觉满嘴的苦涩。

袁少廷放下酒杯，突然：“今日祭祀前，天还是带文武百官去了会庆殿，先给太后祝寿，然后才去天安殿接受朝臣的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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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少廷显然也经常来这里，何良看着那几碟卤菜，一壶酒，想着袁少廷雪夜独饮，又觉得，郭大哥很寂寞，还有很重的心事。

袁少廷：“是，他叫何良。”

袁少廷避而不答，又：“前些日，范仲淹和宋绶都被贬了京城。”

袁少廷看了何良半晌，说：“跟我来。”他信步向前走去，又了一巷，找了家酒肆坐下。

那老者脸上有刀疤，斩断了眉，容颜显的有些怪异，一脚微跛。何良见了，突然想到自己的大哥何云，心中对老者已有同情之意。

何良喃喃：“他们当然是因为建议太后还政于天，这才惹恼了太后吧？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袁少廷：“麻烦刘老爹了。这么晚还开着店吗？”

何良见袁少廷如此，突然觉，那刘老爹是在等袁少廷，因此才迟迟不肯关店。

袁少廷，简洁：“两份。”

何良忍不住问：“郭大哥，你经常来这里吗？”

袁少廷，提壶倒了杯酒，自斟自饮，神悠悠，似乎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