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良见她泪珠盈盈，心中一阵惘然。又见寒风如刀，不想女受冷，起心：“好。”他大踏步离去，再不回，只听到那女低声：“泛彼泊舟，亦泛其。”

。

何良也不整理行李，只是腰刀，在一块大石上磨了起来。

他先将毡帽压低，本待去打探下动静。不等了酒楼，只听到远方的街上大呼小叫声传来。

何良心中微动，闪到了暗的角落，只见到夏随带着七八个人过来，宋十五、厉战、大名、汪鸣都四人都在，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却没有邱明毫。

何良坐在屋前，先睡了会儿恢复力。等醒来时，已近黄昏。

见天已晚，收刀鞘，仔细地整理下装束，务求招的时候净利索，不被行装所累。

何良：“是。借路，请让让。”

寒风森冷，昏月无光。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酒楼又是喧哗阵阵，何良活动下有些麻木的躯，瞪大睛望过去。

等到刀磨得和冰一样冷厉之时，望着刀上的一泓亮，喃喃：刀儿呀，今晚我只能倚仗你了，以后亡命也只有你跟随了……

何良微凝，听那女念的好像还是诗经。脚步只慢了片刻，再次加快而去，最后只听到女说：“耿耿不寐，如有隐忧。”

新月已升，何良了毡帽，大踏步地了郭府，随意找了间酒肆，吃了半斤羊，又咽了两个馒，然后到了白日喝酒的地方。

女霍然抬，忍着泪，见到何良眉间刻着的忧愁，突然有了恍然。才待闪到一旁，可脚下一，就要摔倒。何良见状，慌忙伸手去扶，握住那冰冷细的手腕，躯又是一颤。女站稳了，低声：“谢了。你……也珍重。”

可转念一想，知了又如何？谢过了又如何？知了不过是徒增烦恼，这兄弟情，又岂是一个谢字能够解决？

何良心下稍安，暗想少了邱明毫，对付个喝醉的夏随，还是有几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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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中，酒楼的灯火更显明亮，夏随已喝得酩酊，被两个手下搀扶着了酒楼，那两个手下也是脚步踉跄，一不留神，三人都跌倒在雪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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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轰然叫好，何良心中微喜，暗想你们这帮儿喝的越多越好。他只是站在酒楼旁的一个巷背风，盯着酒楼的方向。

何良早去得远了，心中却回着那四句话，“泛彼泊舟，亦泛其。耿耿不寐，如有隐忧。”知这诗是说有人忧愁，可女到底是说他何良，还是说自己呢？何良想不明白，加快了脚步，逃命般的回到郭府。

夏随嚣张：“这几日众兄弟们辛苦了，今晚喝个痛快，不醉不归。谁不喝装孙，老绝不饶他！”

郭逵不在府中，袁少廷亦不在。何良心中有些失落，暗想若是郭逵在，自己就可以问问那诗句是什么意思，若是袁少廷在，自己也可谢谢郭大哥多年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