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渝州来长，即便快赶，也需要隔日的路程。好在皇里留有一些御医，也能暂病情之缓。

抓起酒壶，常四郎给徐牧斟了一盏，又自个斟了一盏。

在后跟着的常威司虎，显然没听其中的意思。唯有贾周沉默地抬，看向自家主公的人影，一时陷沉思。

常四郎笑起来，将油腻腻的手，在袍上搓了个净。

“便你我两个，权当叙旧了。”

这什么分羊骨的事情，随着常四郎的声声骂娘，一下便揭过了。

徐牧没说话。

徐牧起，也装模作样地拍了一番。

“不对。”常四郎笑着摇，“小东家再想想。”

照常四郎的脾气，让你了皇，大概率不会再有变动。但不怎样，还是要小心为上。

他并不觉得，燕州王是个傻。也不明白，为何常四郎会突然说这些。

“而襄江的南面，小东家想些办法，什么暮云州沧州楚州，也把它一起吞了。”

“先酒宴，贾军师可自行休息。” [page]

案台上的火炉，忽而翻倒下来，砸在了案台上，溅起一阵火星。那些被比作襄江的羊骨，也一下七零八落。

家穷人丑，徐牧并不觉得……但五尺三，照古尺来算，约莫是一米三的模样。想起当初燕州见到的侏儒王爷，徐牧便有些沉默。

“常少爷，当真是财大气。”

说是宴席，不过是蒸了一羊羔，多温了两壶酒。

常四郎“嗷”了一声开，不断拍打着袍。

“真有那一日，你我划江而治，如何？”

常四郎笑了笑，忽而拾了几羊骨，饶有兴致地在案台上，摆着了一个“一”字。

“知你不喜世家人，我便不请了。”常四郎顿了顿，拉着徐牧坐下。

“河北四州是阜之地，打下来后，我便有信心了。”抠羊骨，常四郎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响彻在整座殿里。

“开之后，老要打下整个河北四州。那家穷人丑五尺三的燕州王，这一回倒是聪明了，答应了我，作为夹攻的援军。”

吩咐完，徐牧才往前行，走了宴席的正殿。

“卫丰，窦通送的老参，给军师泡上一盏参茶。另外，守好军师。”

“襄江北面，我常四郎迟早要打下来。”

“小东家，这是什么。”

直接用袍袖抹了嘴，常四郎撕了条羊，丢到徐牧的手里。

徐牧心微动。

“还是羊骨。”

“常少爷什么意思。”

两人拿起酒盏，各自一饮而尽。

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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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饮杯碰酒。”

“凉州的董文，你最好小心些，不是个简单的人。若不是腾不开手，我要揍他的，老早瞧他不顺了。”

“我告诉你，这是一条江。”常四郎指着摆开的羊骨，振振有词，“不是纪江，也不是苏江，而是襄江。”

“是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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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四郎无语至极，转过脸庞，却又变得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