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轻轻拍打鹿正康的脊背，目光悲悯又温柔。

他自己也说不好到底在为什么而持下去，从一个中生，一路变成鹿少校，真要说，也就只能用惯来解释。卡姆斯基说的没有错，他没有信仰，他就是从一个信仰缺失的年代成长起来的。

鹿正康一剖析自我的心态：他发现自己其实还有些享受这次的任务，他变成了一名业余的救世主，人格升华到没边了，天大的福气和荣誉啊。等他发现自己与众不同的特征后，更是觉得这番任务难度降低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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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他其实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清，他也没有一副定到底的铁石心，他不是那只经历无数次生死搏杀的维修虫，也不是禅定圣的佛，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还没了系统的穿越者鹿正康。

“你好打算了吗？要不要接受净化？”

法师拭着嘴角的血迹，“你活着就很好啦，活着就有无穷的希望，你该这么想，既然活了下来，就一定要加倍地将仇恨想方设法奉还，如果你觉得自己失去了前的力量，不如让仇恨指引你，这世界上只有与恨是纯粹的。它们会让你在达成目的前，永不停止脚步。”

鹿正康低沉思良久，再抬时已经如沐风。

法师，“我这辈从没有这么确定一件事，我要用一切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哪怕是死也无所谓。”

法师诧异地上下打量前这个昂扬英的汉，“你在害怕了？你这样的人，到哪里都应该一番事业的，一个好的将军从不对士兵愁容，外来人，越是背负使命，越是愁苦的时候，你越是要。”

鹿正康摇，“说的容易。我刚才在睡梦里碰见这座岛的创造者了，他可是狠狠教训了我一通，说了一堆狗不通的话，还把我给杀了一次，又救活了。”

经历了卡姆斯基的吊打后，他有些提不起劲。尤其是想到自己所生活的现实也有可能只是第四面墙后生的观赏，他愈发到消沉。

本来他说不定会当一颗无所谓的墙草。若是生活艰难困苦，他就真的会认可智盟。

“哇哦。”领袖在一旁地惊叹一声。

鹿正康收好笼海，走到法师前，他受伤很重，鹿正康用法术给他治疗，效果并不算好，只是把伤理好，让他清醒过来而已。

正康是带着毁灭虚妄的任务来的，他本应该对周围充满唾弃。可他在这个过程里，却在不自主地对环境产生认同。无名之岛固然是恶地，可鹿正康发现在这个没有秩序德的后启示录世界，他到无与比的快乐：杀戮的快乐。一个在现实被压抑太久的灵魂，可以在废墟上尽兴遨游，哪怕是短暂的，可彗尾依旧扫过天空的每一个角落，照亮涸的大地。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一个变态反社会疯。

鹿正康却犹豫了，他问：“值得吗？这么贸然相信一个外来人。”

“好，我明白了。”

真的很丢人啊，但这就是真实的鹿正康，他不是特殊材料的，应该说，社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度，过去的一切理论都很难对人民作什么特别正确的引导了。

这是人类的弱，无法永远保持理，也无法永远保持善良，不作恶只不过是环境不允许，若是放在一个特定的情况下，每个人都可能变成恶。

当你前的世界看起来像真的，知起来像是真的，并且比现实世界更，那有多少人会不愿意，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