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时辰后，终于抵达雁门关，李善和苏定方径直上了城，只见守军士卒个个脸难看，不时听闻几句秽语喝骂声，但却没听见有喊杀声。

不过从雁门关杀到长安，得有上千里路呢，而且还得渡过黄河……会不会是从灵州径直杀关内的？

这个时代是没有所谓的儒帅的，因为在北宋成立之前，并没有文武泾渭分明的说法，这些百战沙场的勇士对苏定方既敬又畏，对于李善的态度就有……说的好听是有敬，但无畏。

之盟，颉利可汗都打到长安城外了，走的也是雁门关这条路吗？

苏定方如今在十二卫中任中郎将，已经属于级将领，外任是能携带亲卫的，这些亲卫大都是他西征时候的旧，早就听闻了东山李怀仁之名。

话没说完，李善就回瞪了，压低声音训斥：“论斩首，论战功，你拿什么和别人比？”

边的朱石低声嘟囔了句，“一群土包……”

对李善的敬，主要来源于刚刚到手的坐骑、军械和铠甲，这些亲卫有的是苏定方从值的南衙禁军中调来的，有的是从休的府兵系中召集的，铠甲、军械并不齐备，而且质量参差不齐。

李善立即明白过来了，狠狠一拳砸在城上，“贼敢耳！”

那时候的并州总是谁？

李善心里有不好的预，不顾亲卫的阻拦探看去，耸的城墙下是陡峭的坡，坡地站着百多个手无寸铁的百姓，而数百突厥骑兵或喝骂，或弯弓搭箭。

每个将领的领军风格都不同，苏定方率军上阵，有时候冲锋陷阵，有时候坐镇后方，并无常态，但平日束甚严，有细柳之风。

李神符吗？

不过，这些铠甲都是私下向皇帝李渊报备过的……毕竟掌代州总府，五十副明光铠不算太过分。

“难就比你穿着的铠甲光亮？”

歇息了会儿后，一行人准备继续发，苏定方看了不远几个亲卫上的明光铠，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这方面李善没什么印象，想了片刻后就丢开了，突然听见不远的士卒们吵吵嚷嚷，侧看了，苏定方已经快步走过去，只视线一扫，立即安静下来。

李唐一朝，民间不禁止刀剑弓箭，但却禁甲，即使是府兵，备甲也是要在折冲府报备的，一个普通的士卒披甲后，战力立即上升五成。

这些都是从外回来的，送到京兆，一匹值万钱，普通人哪里用得起……发放下去，那些无的亲卫个个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对李善如何能不敬？

而李善置的……有弓弩，有各式铠甲，有闪亮长刀，还有新式的镫、，当然了，最好的还是那些战。

李善不以为意，这些铠甲都是平公主在年前让杜晓押送过来的，其中明光铠五十副……分量非常重的厚礼，一般来说，十二卫系中的中低级军官都未必能有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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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对比起来，李善的形象稍显文弱，不太吻合在万军阵中降敌将的传奇事迹。

但李善却不在乎，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将苏定方一直留在边，如今已经是级将领了，自然也应该有自己的班底……呃，主要是，李善和苏定方都心里明白，仅政治立场而言，两个人这辈都是掰扯不开的，渊源太了。

苏定方倒是直截了当的提了这件事，言下之意是这些人不比齐老三、朱氏族人，只施恩只怕难收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