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李善吼了声，“加把劲，谁先割完十垄，计半功！”

李善呆了呆，却看见一旁的西河村长也噗通跪下，“明府此来，乃雁门之幸。”

“郎君……”周二郎有些犹豫。

村长瓮声瓮气：“明府如此下悯，如何还能……即使请麦客，也是要收粮的。”

顺着割了大半垄，李善直起锤了锤腰，左顾右盼，只两三人赶了上来，朱石都超到前面去了。

“不用了。”李善挥挥手，“亲卫带了帐篷，现在还不冷……对了，多备些饭，会算给你们。”

这还是苏定方在亲卫队里推行的，半功的赏赐不一定，但至少等价一家五人半年的粮，还能将侄辈送太医署学医。

周虽然是寒门，但终究是读书人，从来没有亲自耕作过，又拉不下脸一个人站在旁边，这下累的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气吁吁，脸上都是泥土，显然不是摔了一两次。

“已约莫五六成，明日必能完工。”族老拜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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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腹诽，说到收买人心，就没有比你李怀仁更了得的了！

周二郎等人相互对视了，立即跟在李善后走下田。

李善又喝了几才发现族老依旧拜服在地，“嗯？”

的厉害，李善懒得多说，只摆了摆手，接过一旁亲卫递来的竹筒了一气，才招手叫来东河村的族老，“今日割了多少？”

“拿来！”

族老颤颤巍巍直起，脸上隐见泪痕，更咽：“小人历经三朝，只见战纷，只见税赋重重，只见胡人肆，却未见如此父母。”

聚集而来的村民如风中弱草纷纷拜倒在地……李善没有考虑过，他的行为在这个时代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对于他本人有着什么样的影响。

李善抢过镰刀，试着挥了挥，又说：“两村收割完，随某往北。”

事实上这是李善想的差了，前世他在村里只看得见年富力的男女下田秋收，而这个时代，多收一说不定就是一救命粮，别说青壮男女，就是孩、老人都是要下田的。

说一声父母，众望所归。

旁边几个正要直起的亲卫又伏下，半功，算是不低的赏赐了。

“明府，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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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西河村的村长小跑着过来，“明府，寒舍已经备好……”

这句话对面两人一听就懂，但收割好还是有不少事要的，正犹豫间，却看见李善将衣衫下摆好，大步走下田。

前世秋收李善也是年年下田的，甚至学校都要特地放假，虽然只割过稻，没割过麦、黍，但总归是熟手……甚至比王君昊、周二郎这些土著更熟练几分。

一直忙碌到月亮隐隐挂上，众人才收工，李善力还算不错，只锤了锤腰，一坐在村的石板上，鄙夷的骂了句一旁的周。

“起来吧。”李善在心里嘀咕，居然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