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杜淹。

如今苏定方远在西境，护卫领以王君昊暂代，此人乃当年窦建德麾下第一大将王伏宝的侄儿，虽统兵一远逊苏定方，但勇武冲阵犀利不让人后。

王仁佑是最早的一个，但虽然是太原王氏弟，但却是分量最轻的一个……他是不能代表太原王氏的。

罗艺、罗父也是一个，但自己即将外放……一时半会儿碰不到面。

“许其迁居日月潭。”李善脸淡淡，“你此次随某外放，你堂弟留在村中，替某查验一事。”

草原上的谷设也算一个，但更加碰不到了。

“查到了？”

说起自己的对手，李德武、裴世矩是最明显的，但如今麻杆打狼两怕，不会撕破脸。

所以，在十余日前，李渊下《禁屠诏》之后，李善察觉到玉壶的售量不减反增，思虑良久后，让范十一暗中打探。

这老家伙……就连嫡亲侄儿都能下手残害，怎么可能不怀恨在心？

“尚未成亲，父母老迈。”

就算杜氏的庄多，产量多，但那可不是杜淹的……他是从哪儿来那么多粮？

而且王君昊此人心思细腻，引范十一上前，自己在山丘下等候。

就算有杜如晦拦着……但李善记得，这位史上名臣在贞观初就病逝了，自己未必能救得回来。

李善行事从来如此，谨慎自守，但在关键时刻，凛然不退……这是需要底气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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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怨颇，而且是唯一一个和自己站在同一立场的敌人。

最近三年内，关中缺粮，米价升腾……即使是本地望族京兆杜氏，也不到那么多粮米来酿酒。

李善沉默良久后才开，“上次你提起，堂弟亦善探查事？”

需不需要表达对李德武的恨意？

第三百二十四章后手

第一次正面的接……之前在长乐坡，也不过聊聊数语，李善在琢磨，自己需要倨傲一，还是谦和一？

范十一最早在李玄麾下，后护送李善南下，战后与十余族人投李家门下，此人材矮小瘦削，但却是军中斥候，手了得。

范十一行了一礼，上前几步低声：“一路跟过去，并无防备，一直跟到坊州。”

“是，排行十五，武德三年随秦王攻洛，为军中斥候，受伤不轻。”范十一：“后随赵郡王蜀，今岁五月归乡。”

“可有嗣？”

“郎君，范十一回来了。”

虽然名为善，虽然字怀仁，虽然向来与人为善，不愿结怨他人，但为人世，不可能没有敌手。

所以，需要留一些后手。

甚至对裴怀仁天策府一事需不需要一探李世民的心意？ [page]

“嗯？”

如果李世民问起平公主执掌北衙禁军，自己需要如何应对？

李善不再说话，幽的视线再一次投向潭。

李善目光邃，脚尖一挑，将一块石踢飞，盯着那块石跌落，将平静的潭击串串涟漪。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李善绝不相信当日之事，杜淹就此罢手。

需不需要表达对河东裴氏的态度？

“无法内窥探，只看得到是商号运粮。”范十一疑惑：“坊州这些年虽未遭突厥侵扰，但并不盛产粮米。”

李善没有回，只了，在将罗打的人事不省之后，凌敬、朱玮命亲卫队增派人手，每日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