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去这些杂念，柴绍郑重其事问：“平幕府，长史缺多年，怀仁虽初初仕，品级未及，但若相求陛下，理应不难。”

李善神淡漠，“在下于山东设伤兵营，活人多矣，自岭南学医至今，份贵重者，无公主之右，但在医者心目中，并无甚差别。”

要是凌敬在这儿，肯定吐李善一脸的，就算是情稳重的苏定方，只怕也要嘴角搐……在你心目中，伤患者无甚差别，你怎么有脸说这话？！

不说那日救苏母的前后截然相反的态度，凌敬和苏定方都亲所见，送到李善手中的伤员，他并不是一视同仁，有的脆就不。

李善也委屈啊，有的伤员，是真的没辙了！

李善这段话等于是回绝了柴绍的好意，但在柴绍、平公主心中，却有着古怪的……你什么都不要吗？

当然是什么都不要。

或者说，是现在什么都不要。

施恩不忘报……其实这事，最后得到的报答往往是最多的。

柴绍有难以理解，这一个月来，他对李善有着颇多了解，这位少年郎虽位卑，但却颇负盛名，太、秦王都有意怀柔招揽，若不是斩杀清河崔氏弟一事闹的有大，只怕太、秦王都要抢人了。

平公主府，理应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平公主如今还在晋，那对于李善来说，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但现在，只能敬谢不了。

虽然现在有些难受，天策府中封、杜淹两个老王八几次使坏，东那边几次怀柔，偏偏自己又被的以诗才扬名……但至少还没有正式东、秦王夺嫡的战场。

如果任平公主府长史，那接下来，很可能是于风暴中心……一个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太李建成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对李善施恩……太妃几次探望平公主，对李善已经类似的意思。

施个恩啊！

而秦王李世民可是知晓李善世的……虽然后者以此得李世民信任，但如果李善任平公主府长史，很难说李世民会不会李善在某个时刻些什么。

李善内心哀叹，正如李玄所说的那样……自己太过锋芒毕了。

如果没有平公主这遭事，自己还能再苟一段时间，到关键时刻才现……但有了救回平公主这件事，自己想继续苟已经不太可能了。

或许自己的世……到了隐隐可以透的时刻了。

不需要大张旗鼓，不能传的沸沸扬扬，但可以有选择的透给某些人了。

不过，这些事还要仔细盘算，需要权衡利弊，需要考虑河东裴氏、李德武的态度。

想到这，李善心火起，你李德武几次了招，从押送粮草到被的考士科，再到此次……我之前可是一直以德报怨，都将你送东了！

既然你不要脸，那就不给你脸了！

李善向柴绍重复了一遍照料平公主的细节后，准备转离去。

但这个时候，平公主招了招手，“听闻你祖籍陇西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