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杜如晦说李善不会相投，他想了想低声：“李善其人其事，孤早有定计，无需理会。”

但李善是不可能投向东的，事实上，李善和凌敬合为一……李世民和凌敬曾经就这件事商谈过，从凌敬影影绰绰的话语中听了意思。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杜如晦猛地抬，怔怔想了会儿，“难怪玄龄和辅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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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微微笑着，心想杜如晦的想法也没错，无论如何，如今的局面是李善以科举仕，并在秦王府、东之间摇摆不定，与魏征、韦、李客师、李玄这些或东，或秦王府的官员关系都的好。

“克明？”

“看似山东战事中，李怀仁力助田留安、齐善行，又救回了淮王，擒杀刘黑闼，使殿下转危为安，后又有凌公安抚地方，天策府。”杜如晦细细：“但李怀仁却以科举仕。”

若是李善径直投秦王府或天策府，他日事，河东裴氏示好，李善是怕到那时候，自己将李善丢去牺牲品……这等事，我如何会？

杜如晦用委婉的吻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李世民沉默片刻后低声：“兵曹参军一事……”

“殿下。”杜如晦拜倒在地。

看着杜如晦离去的背影，李世民在心里盘算，天策府中，房玄龄无媢忌，闻人善，筹谋帷幄，长孙辅机心思缜密，常有奇谋，而杜如晦虽聪明识达，王佐之才，但在这方面却差了一筹。

房玄龄轻咳一声，“刘黑闼猛攻魏州，李怀仁密令张文瓘急行京拜见殿下，合盘托，殿下以李楷东去，又令陕东兵，才有魏县大捷。”

李世民忍不住笑了，“如此说来，李善还吃了个小亏。”

长孙无忌补充：“战后相询，当日田留安守馆陶，而太即将兵，李怀仁并无倾覆之危，而李怀仁密报殿下，显然有所抉择。”

去年还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小棋，经山东战事后，这枚棋虽然还是棋，但分量已经大大不同了。

杜如晦嘴角动了动没吭声。

杜如晦微微摇，“魏玄成曾在东数次提及，李怀仁早在十月就断定太必定兵，若真的太平定山东，战后论功……必然招揽，他李怀仁何敢相拒？”

李世民大为惊讶，亲手挽起，“克明何以行如此大礼？”

“殿下！”杜如晦打断：“便是不计凌敬安抚山东地方之功，仅以才能计，也远迈臣叔。”

杜如晦堪称王佐之才，但心思不如房玄龄细腻，也不是长孙无忌那喜算计人心的人……后两人对视了，他们俩都隐隐察觉得到秦王和李善之间必定有所关联，而杜如晦却没察觉到。

然武德四年杜如晦和李善小有间隙，但早就云开雾散，更何况如今李善和京兆杜氏合营玉壶……但让其他三人诧异的是，杜如晦第一句话就是，“殿下难以召至麾下。”

上一次，杜如晦如此行礼，还是两年多前的洛大战后，为其叔父杜淹求情。

而这次，也是因为杜淹。

李世民轻叹一声，“罢了，此事就此作罢……如此看来，淮王弟手，怕是有克明之功？”

“他们也多半是自行揣测。”李世民摇：“李善世诡秘，非寒门弟，他日必有大用。”

李世民神迷茫，“还请克明详叙。”

“那日二弟和二郎去朱家沟……”杜如晦低声：“不卷夺嫡之争……乃李怀仁亲所说。”

闲聊了一阵后，三人告辞离去，李世民正要回后院，却见杜如晦去而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