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年暴泰虽然被灭，但六国弟却也没能恢复祖先的荣光，泯为众人一样。

“你想什么？”刘和苦笑：“我也许是当局者迷，但我这个当局者很清楚关东人对暴秦有多痛恨。你可能不清楚，从咸发，有一条大，一直通到东海边的朐县。在那里的朐山之上，秦始皇立了阙，称为秦东门。”

刘和一声长叹，言又止。

“是真的，但你现在已经看不到秦东门了。”

田畴突然笑了一声。“公衡，我有一个疑问，可能有些冒昧。”

田畴微怔，随即恍然。“被毁了？”

与诏书同时送的，除了赵云的私人书信，还有一封刘和写给王朗的书信。

“天毕竟不是秦始皇，他也不希望并凉兵变成秦军那样的虎狼之师，所以他一直在推行教化，要将虎狼之师教化成王者之师。否则，当袁绍南下之际，他又怎么会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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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书信很长，有三千多字。刘和不仅详细明了他弃袁绍而归朝廷的初衷，也提到了天新政的意义，希望王朗能够发挥名士的积极作用，劝东海大族认清形势，不要挡车的螳螂。

“当真？”田畴很惊讶。

田畴一气举了好几个例，最后：“天已经尽力了，关东大族难不应该努力，共建太平？若天宏愿得济，大汉扬声威于天下，铁骑直达万里之外，幽并凉皆为内郡，他们所得，岂不比那几百顷土地更多？”

刘和缓缓吐一气，绷的心情终于松驰了一些。

此五百年之变也，刘和在书信的末尾，语气有些沉重。

他与袁绍共事多时，清楚袁绍麾下的派系斗争、文武矛盾。

“但无妨。”

刘和一愣，停住脚步，转看向田畴，一阵阵发麻。

这些由赵云以私人书信的方式提供给刘备参考。

刘和更加焦虑。

“是的，陈涉、吴广起事不久，秦东门就被人毁了。”刘和看看四周，压低了声音。“秦军以关中人为主力，尚且遭到关东人如此痛恨。天以西凉兵为主力，关东人又作如何想？”

“弘农杨氏也是大族，但天一样能任用杨彪、杨修父。江夏黄氏也是大族，天依旧付黄猗以重任。颍川荀氏是新起之秀，天并不排挤他们，反而任荀彧以王之重，付荀攸以幽燕之兵……”

“今日关东的大族有多少是六国后裔？或者，当年六国世卿世禄、衣无忧的贵族，如今还有多少是衣冠世家？”

会议结束后，刘协命人拟诏，许以刘备恢复宗籍的承诺，鼓励刘备建功。对如何集结兵力，除了建议他与臧霸等人联合的旧话之外，刘协没有提贾诩的建议，更没有提军功爵三个字。

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刘备保不住徐州，或者徐州大族都选择了支持袁绍，将来天率东，那些支持袁绍的大族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被剥夺土地，还可能因为附逆而被族诛，后果更严重。

徐州大族其实并没有选择。

次日再议，刘和没有再提反对意见，将重心放在了如何应对袁绍的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