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平帝凝了凝眉，目光微动，多少有些不自在，说着说着，这怎么提到了他？

这时，侍郎齐昆辩驳了一句，：“此为兵、京营职责，阁老掌天下财货度支，如非时供应京营军需饷银，京营岂有大胜？”

齐昆张了张嘴，一时倒不能对。

贾珩：“杨阁老，汝为内阁首辅，既掌钱粮度支，但据贾某所知，如非下官剿捕三河帮，得赃银以补国库，只怕在京之官，在营之兵，年节俸禄钱粮都不得补发，边疆抚恤不得其银，杨阁老，你可见财库之窘乎？”

嗯……再去看杨国昌，发灰白，面容惨白，似是无言以对，也似是怒火攻心。

堂堂首辅，于京营变，在后方苟且，这等气度……

杨国昌闻言，面铁青，形微微颤抖，冷冷看向贾珩，并不言语。

这话几乎是骂人为女人了。

此刻的任何反驳，都是苍白的辩驳，反而不理会，才显得首辅气度，八风不动。

工尚书赵翼听着贾珩所之诗，凝眸看着那目光锐利的少年，受到那那言语蕴的定意志，不再与其论争。

贾珩冷声：“杨阁老，汝为内阁首辅，前番京营变，贼逞刀兵于坊邑，惊扰帝阕安宁，时任兵尚书李大学士李公，甘冒奇险，缒苑，京营，安抚诸军，由是上下咸安，而杨阁老却于后方胆惧苟且，杨阁老可知忠于王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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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万齐喑，军将溃败所致，和他这个内阁首辅何？

杨国昌被贾珩言辞如刀的一连五问，问得躯颤抖，嘴哆嗦，张嘴想骂一声，黄小儿！

崇平帝忽然惊觉，心叹了一声，杨国昌，终究是老了啊……

贾珩：“杨阁老，汝为内阁首辅，值此辞旧迎新佳节，百官朝贺圣上，一二臣不识大，妄议祖制，而你不能提前察察，协理转圜，你可知君父之难乎？”

贾珩五问杨国昌，整容敛，看向端坐金椅上的崇平帝，拱手拜：“圣上，臣少不更事，蒙圣上不嫌臣鲁直，简于微末，臣不忍见得此尸位素餐之徒，如木雕泥塑，窃居庙堂，庸庸碌碌之辈，如恶虎凶豹，蒙蔽圣聪，臣诚惶诚恐，恭谨而拜，请罢其首辅之位。”

值得一提的是，杨国昌一般不好言与贾珩对骂，因为这是首辅的权威。

尴尬之在于，杨国昌总不能说，这是集负责，不关我事？

杨国昌脸铁青，心怒火中烧，剧烈起伏，显然已有些破防。 [page]

如果不是我，连京官儿的俸禄都不得补齐，你这个尚书，怎么当的？

“你……一派胡言！”

但几个字在咙中动，却挤不一个字。

木雕泥

祖制，嗯，贾珩此时，也需挥舞祖制这面旗帜。

是的，他们几乎忘了这贾珩诗词之才不浅，那《临江仙》就曾誉满神京，海内传诵。

微震，面动容，窃窃私议。

这是当初贾珩，因为崇平帝为了京营大局的冷理，所以群臣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其上，此刻一下被贾珩曝光来，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贾珩这时，冷眸如电，看向杨国昌，沉声：“杨阁老，汝为内阁首辅，于边事无有建树，就在今年九月，东虏携万骑寇掠我河北等地，杀我士民，掳我妇幼，杨阁老据庙堂袖手空谈，可见生民嚎哭，泪洒胡尘乎？”

科言官常骂首辅，首辅就要一一对骂，那可也太丢份了，但首辅可以向上自辨，其他人会帮着骂回去。

贾珩冷声：“杨阁老，汝为首辅，京畿三辅之地，贼寇为祸，糜烂州县，如非贾某领兵剿，稍遏其势，几有累卵之危！杨阁老在华盖殿中，起居八座，发号施令时，可见帝阙肘腋之患乎？”

杨国昌听着“苟且”二字，脸红，藏在官袍中的手都在颤抖，忍不住怒斥。

犹自不解恨，贾珩冷哼一声，：”任杨阁老巧妇，想来也难为无米之炊耳！”

这等推卸责任之语，哪里能说？

此刻，熙和殿中，已经鸦雀无声，这……谁也粉饰不了的大过！

可以说，这就是当初杨国昌最大的黑。

“可据本官所知，时至今日，曾拖欠京营兵卒饷银三月未发，是为何故？”贾珩沉声。

因为问的是边事，太过沉重，殿中一时无人可代杨国昌回应。

这番质问，如一寒光，在殿中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