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珩了。

施杰：“说来，京营这次整顿力度很大，王节度使大刀阔斧，刚才的动静你应也见着了，武选清吏司的杭郎中，已调不少令史没，把军将档案送至京营，以便梳理。”

贾珩：“王节帅这次成竹在，魄力十足。”

施杰笑了笑，目光闪了闪，开说：“有件事儿，想听听钰的想法。”

贾珩：“施大人客气了，在下见识浅薄。”

施杰笑了笑，：“钰可不是什么见识浅薄，阁老先前也是赞誉有加。”

“那是阁老看。”贾珩谦虚了一句。

施杰笑了笑，：“兵最近打算和五军都督府协商，趁京营整军裁掉一些定额，京中十二团营，兵多达二三十万之多，空耗钱粮，却不堪大任，兵之意是每营初定额万五，仍分神机、神枢、五军，钰意下若何？”

贾珩沉半晌，：“施大人，京畿三辅之地，团营拱卫京师，震慑宵小，兵少了，恐怕京师安危有碍。”

施杰之意是趁着整顿，将十二团营压缩至每营一万五千人，如此一来，整个京营之军大概就十八万左右。

这个也不是不行，但问题在于，设想可能是好的，如果战力仍是不行，那么最终还是要走到扩军的老路上。

施杰：“钰啊，不整军前，兵同样连二十万都没有，如今行兵选锋之法，将兵额控制在二十万内，应无大碍。”

贾珩想了想，问：“这是李阁老的意思？”

施杰面顿了下，解释：“这是本官之议，已向阁老陈述，阁老之意，是听听你这等带兵将领的看法，二十万人控制京畿三辅，应是足够的吧？”

“够倒是够。”贾珩思索了下，续：“兵在而不在多，行兵之法，自无不可，但归到底还是要看这次整军，否则，贸然行事，反而削弱戍卫神京的军力，有违弱枝之理，而且，我还是以为，如今三辅之地，京营至少应有实额二十五万，非此，不足以机动策应北方诸省。”

如今的陈汉，受厄于天灾，民无有生计，如此之多的民，这时候不说先军政治，至少也要维持相对力量的禁军，来维持中枢威信，以防生变。

一旦将神京城兵力降至十八万左右，那么可以动的兵力就只有十万，因为三辅以及都城至少要留八万人。

那样对地方诸省的威慑力就不太够。

谁能保证这十万人都是一以敌十的锐？

施杰闻言，叹了一气，：“国家财用困窘，以我之想是待京营整军事毕，九边并地方都司也要稽查空额，裁汰老弱，将兵力维持在合理之数。”

这分明是施杰打算在接掌握兵后，新官上任后烧的第一把火。

贾珩面凝重，：“若裁汰九边和地方都司，那就更不能如此激了。”

施杰凝眉问：“钰此言何意？”

贾珩：“施大人就难不担心，地方军不满生变？”

“这……”施杰面微变，目光惊疑不定，：“天下承平已久，应不至于此罢。”

贾珩摇了摇，：“其利受损，必定生怨，加之这二年……诚是难说。”

施杰闻言，似也意识到一些严重，脸难看。

贾珩想了想，劝：“施大人，此事不可之过急，还是要看京营整顿结果如何，如一切顺利，那自是不必说，若多有波折，恐怕还请大人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