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上。”

冒襄瞠目结：“这岂不是说，一百万两银就没了？”

“恐怕还不止的。”阎应元说，“因为将来的城墙修缮，城内拆除的民房需要赔偿，城外的民田也需要回填，还有运河码也要重新建造，这些开销都得由朝廷承担，甚至因为这场战争而产生的难民，最初也需要朝廷拿粮养活……”

冒襄叹了气说：“这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以前没有当过官担过事，总觉得那些地方官无能且又贪鄙，可是今日方知这官确实不易当。”

“天下事就没有容易的。”阎应元说，“要说难，还有人能比圣上更难吗？可是圣上不也举重若轻，表面看上去好像什么事也没有？”

“对了，说起这个我又想起来了。”冒襄忽然说。

“在建大军杀到之前，你有话没说完，你究竟想说什么？”

“有吗？我说过什么话？”阎应元装傻，“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皕亨兄，你别装傻。”冒襄有些生气，“你当时还说我血上没脑，而且答应我若是这仗打完我们还活着，你就与我明原委。”

阎应元见实在躲不过，只好说：“你说这个事啊。”

“对，就是这事。”冒襄说，“你快与我说个明白。”

阎应元想了一下，问冒襄：“辟疆兄，你怎么看孟的民本说？”

阎应元或许是因为当过江典史的缘故，更加了解世故，也更加察人心，反正他已经看来崇祯推崇孟的民本思想仅只是手段，而非最终目的。

换句话说，崇祯内心或许是真恤百姓，也有意愿让百姓过上更好的日，但要说他会把黎庶百姓置于皇权之上，阎应元是不信的。

这，从他着手组建士营就能看来。

就连南京的那些阁大员都没有看来，但是阎应元却已经看崇祯此举的意，将来终有一天，士营会成为与内阁六比肩的庞大的官僚集团。

然后，这两大官僚集团就会成为死对，展开明争暗斗。

然后，崇祯作为皇帝就能居中制衡调停，如此一来内阁六就只能跟士营一样成为皇权的左膀右臂，再也无法变回以前的大权独揽的阁。

所以，崇祯真正推崇的并不是民本思想，而是皇权本位！崇祯所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加朱明的皇权，而非削弱皇权。

但是阎应元不确定冒襄能否窥破这一。

所以得先问清楚冒襄对民本思想的看法，然后决定说到什么程度。

因为阎应元担心，如果上来就和盘托，可能会摧毁冒襄的信念，年轻士的确容易血上，但是也容易挫伤积极心，稍有不慎就会自暴自弃，因生恨。

冒襄不假思索：“孟的民本说有什么好说的，此乃天下至理！就连圣上对此都是推崇备至，吾辈士当以此为准绳，砥砺践行！”

听到这话，阎应元对冒襄也就有了一个基本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