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父回国监时，已经有人在等着他。

于是，四大公哥便在秦淮名们幽怨的目光中离开了媚香楼。 [page]

崇祯接过账本直接就翻到最后，只见写着五百零一万四千零二十九两，这个数字倒是让他到有一些意外，竟然抄回来五百万两？

“臣已经押来南京。”鸣騄回答，“就放在南。”

“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

这一回，鸣騄就不再是悬着半个危坐，而是坐得踏实放松。

张翰一翻白：“快说，不要故玄虚。”

“追回五百万两就不错了。”崇祯直接合上账册。

拿手指敲了敲茶几，崇祯又：“鸣騄，在扬州知府任上可还顺心？”

好半晌后，方文箴幽幽的说：“老张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朱慈炯也说：“居然抄回来五百多万？”

“没有。”鸣騄摇说，“还有五十多万两税银找不着苦主来认领，或许是时间相隔太久，连苦主自己也已经忘记了。”

方文箴肃然：“我现在也相信康兄你之前的断语，当今圣上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位不输给唐宗汉武的英主！”

“免了。”崇祯一坐到太师椅上，又吩咐王承恩，“王大伴，快给鸣騄大人搬一把椅来。”

一辆车就停放在不远的小巷。

鸣騄长长一揖到地：“臣鸣騄叩见圣上，太殿下、永王殿下。”

“当然。”崇祯毫不犹豫的，“在朕面前，任何时候都可以说实话，也必须只能说实话，要不然，你就是欺君之罪，朕定不会轻饶尔等。”

康百万和方文箴一下就被问住，是啊，之前十七年是怎么回事？

赌的是崇祯今晚会不会在媚香楼中留宿。

“我想到的也是明公。”康百万说，“明公在被贬龙场之前，人生困顿窘迫简直到了无以复加之地步，可是龙场悟之后却换了个人似的，平赣南民，再平宁王之，再守制讲学编著大学问，短短三十年间成就立德、立功以及立言之三不朽，成就圣人之位，其在士人心中地位甚至犹在朱之前。”

崇祯：“那五十万两银今在何？”

康百万却是显得信心十足：“圣上的成就一定会胜过唐宗汉武。”

……

看到崇祯父三人在夷丁和太监的簇拥之下过桥并返回国监，康百万笑着看向张翰还有方文箴：“如何？”

敢情刚才康百万和方文箴他们打了个赌。

张翰皱眉说：“可是我有些想不明白啊，圣上有如此雄才大略以及老辣手腕，那么之前十七年怎么回事？大明何以沦落至这般境地？”

经过几次奏对，鸣騄也已经摸清楚崇祯如今的脾气，那就是不再喜繁文褥节，君臣奏对时越直接越好。

”

“顺心？”鸣騄犹豫了一下，大胆问，“圣上，臣能实话实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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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说，圣上在煤山也悟了？”

张翰、方文箴还有康百万就在车中看着来燕桥。

说完鸣騄又从后拿来一摞账册：“圣上，这是返还税银的账本。”

方文箴没好气：“好吧，我想到的这个人是明公。”

此时，来燕桥北。

“这还真的是……”张翰以手扶额说，“有些人意料啊。”

王承恩应声是，亲自搬来一把椅。

崇祯：“鸣騄，税银都返还完了？”

说真的，鸣騄很喜这样的作风。

……

鸣騄拱手：“那些参随土虽然极力隐瞒，但是臣也有臣的法，臣专门将那些参随、土的正室以及外宅关押一，令其互相攀咬，以致一只镯、一只戒指乃至于耳环也是无所遁形，可惜，仍旧只追回五百余万两。”

“十有八九！”方文箴和康百万同时。

圣上以前的派跟现在的作风相比，简直不可里计。

康百万神情一动，忽然也说：“方兄你这么一说，我也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却不知你我二人想到的是否为同一人？呵。”

想到这，鸣騄忽然心微微一动，这么说来煤山之劫其实是好事？圣上顿悟了，大明朝也就绝逢生了。

“唔，我明白了。”张翰恍然大悟。

“臣谢过圣上，谢王公公。”鸣騄过谢，一坐到椅上。

康百万赌崇祯不会留宿，方文箴和张翰却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