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赌输了，父皇有可能输吗？

以父皇之能，北伐必然成功！

“你们非但不应该委屈，反而该兴。”

说到这一顿，崇祯又笑：“烺儿炯儿，这才是此次廷议中四位阁老的最大失误，他们将一笔价值超十五亿两白银的款拱手送与父皇的内帑，哈哈，用不了多久，史可法他们几个就该为今天的决定捶顿足，痛不生，哈哈。”

朱慈烺若有所思：“所以世宗皇帝才要重用严嵩，是这样吗？”

“咦，对啊。”朱慈烺和朱慈炯哥俩一下反应过来。

“一胜一败？打个平手？”崇祯笑着反问，“真的只是打了一个平手么？”

朱慈炯又：“饷银的事情虽说没有解决，但是内务府却终归是办成了，所以这次廷议也算是一胜一败，父皇跟四位阁老打了个平手。”

朱慈烺沉声说：“父皇召回矿监税使并且修订皇明祖训，是为了邀名，只是凭借这一桩政柄，他们四位阁老便会被普天之下的商贾所铭记！将来在史书上也必定会留下墨重彩的一笔，至于父皇想卖官田一事，四位阁老或许没有牵涉其中，但是他们的家人、族人或学生却难免牵扯其中，所以本质上他们一样也是谋私利。”

崇祯心说，正如十全老人重用和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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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只是世宗皇帝重用严嵩，英宗皇帝重用王振，武宗皇帝重用刘瑾，还有你们皇伯父重用魏忠其实也是一样的理。”崇祯笑了笑又说，“只不过，以后你们就不必再重用宦官，而是可以重用内务府的文官。”

“怎么没有。”崇祯肃然说，“如果北伐成功了，京师以及山东、山西、陕西诸省都光复了，他们的投不就获得了回报？而且是翻倍回报！”

柳巷等风月场所，个人守简直是无可挑剔，此四人皆堪称是君，所以，被他们骂几句又有什么好委屈的？”

换一句话说，现在买黄河以北的耕地，买的本就不是耕地，是对父皇的信心，这就是一场豪赌，赌对了就获得翻倍、数倍回报。

最后还是朱慈炯忍不住说：“父皇，儿臣真没有不敬的意思啊，也不是不相信，但是真有人会傻到去买黄河以北的地？”

朱慈烺说：“父皇，四位阁老本不知这个内务府究竟意味着什么，当父皇提及组建秘书监的时候，他们甚至还在那暗暗兴。”

“烺儿你需谨记，至清则无鱼。”崇祯拍了拍朱慈烺肩膀，“作为皇帝，你必须记住长江之能够溉庄稼，黄河之也一样能溉庄稼，长江黄河没有好坏之分，只要能溉庄稼就是好，就要用，但是如果泛滥了那就是恶，就得治。”

“儿臣谨记。”朱慈烺还有朱慈炯同时用力。

提及内务府，朱慈烺哥俩顿时来了神。

现在买黄河以北的耕地固然无利可图，但是北伐成功之后呢？

“噢？”崇祯，“你倒说说，他们存了什么私心？”

朱慈炯笑：“等将来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朱慈炯又：“这跟拿银扔河里有什么区别？”

“难不是？”朱慈炯闻言有些错愕的，“父皇你不会是想跟儿臣说，收商税和卖官田只是你的铺垫，你的真正意图就是发卖京师的皇庄？”

朱慈烺没说，只是小啄米般的。

“区别大了，小！”崇祯嘿嘿的笑，“你们永远都不会相信，商贾会有多贪婪？当有两成的利之时，商贾就会变得蠢蠢动，当有五成的利之时，商贾就会铤而走险，当有翻倍的利之时，商贾就敢践踏一切律法，当有三倍的利之时，就是千刀万剐的凌迟酷刑也吓不住那些人，所以只要有利可图就一定有人买。”

朱慈炯说：“可是黄河以北的耕地能有什么利？”

至于内务府，却不会那么快发挥作用，士都还没打磨好。

朱慈烺说：“到时候只怕是后悔也晚了。”

“大明有这样的官员在，才会有希望。”

“如果有一天大明朝堂上只剩下阿谀奉承之徒，那你们才是真的要当心了，是不是有人想断绝朝廷内外，闭圣听？”

朱慈烺又：“不过他们着父皇召回矿监税使，又不让发卖南直的官田，就着实的可恨，因为这两桩事务，他们四人其实也是存了私心的。”

“十五亿两？”朱慈烺和朱慈炯却已经懵掉，父皇你认真的吗？

“不只皇庄。”崇祯笑，“还有北直、河南、山东、山西乃至于陕西缙绅的民田，既便是最保守估计，也至少得有三亿亩。”

说到最后崇祯忍不住笑声，这才是实打实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