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学龙虽然已经阁当了宰辅，但仍旧兼着刑尚书，所以这次查路振飞与各地粮商有没有利益输送的事就着落在他上。

吃完素面站起就往外走：“臣这便回衙视事，尽快理好漕粮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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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陌生人站在面前，穿的布衣。

“路振飞。”崇祯冲着路振飞的背影声说，“朕只给你半个月时间，半个月之内若是第三批漕粮仍然不能送到徐州，若是饿死一个民，朕唯你是问！”

“臣领旨！”路振飞回揖了一揖，复转离开。

姜曰广又问解学龙：“解阁老，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你都已经三天粒米未，这样下去会事的。”

弘图：“路振飞这人不讲规矩，要是各地的督抚都像他这么来，一言不合就撇开朝廷自行其事，那朝廷的事务还怎么办？所以这次必须拿下他，换一个咱们的自己人，总之漕运必须掌握在咱们自己人的手里才行。”

“史阁老多虑了。”姜曰广摆手，“左右不过耽搁一两月，能什么事？再说之前不是已经运了两批28万石漕粮到徐州了吗？”

“那么此事你就不必办了。”弘图竟不顾史可法在场，直接一言而决，“仆让礼仪制司主事张采去办，复社人员多门路广，料不会让我等失望。”

史可法将弘图、姜曰广还有解学龙都召集过来一并议事。

弘图其实并不是东林党的嫡系，早年间甚至还跟东林党过仗，只是后来因为遭到阉党打压才投东林党，现在俨然东林党领袖，史可法都得礼让他三分。

朕？路振飞有些错愕的转回，待看清是崇祯站在牢房前时，赶翻跪倒在地：臣路振飞叩见圣上。

牢正要发怒时，陌生人后的一个同样穿着布衣的中年人亮一面腰牌，牢一个激泠赶翻跪倒在地。

所以激起了自己的逆反心理？

停顿了下，崇祯又：“路振飞，现在你知自己该怎么了吗？”

刚才的一句臣糊涂，说的只是场面话。

“臣糊涂。”路振飞上冷汗都下来。

……

牢还要再劝时，一个威严而又冷冽的声音忽然传来：“所以，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是吗？路堂是打算以死自证清白吗？”

“左传云，人谁无守？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是因为整个官场和光同尘，

崇祯盯着路振飞睛，森然。

“回答朕！”

“你当然糊涂，而且糊涂透！”崇祯珠连炮似的破大骂，“你自诩贤臣，却言而无信，置数百粮商的苦苦哀求而无动于衷，你自诩良臣却玩忽职守，置徐州前线二十八镇将士以及上百万民的嗷嗷待哺却视而不见，你自诩忠臣却愧对君父，军国大事在你里还不及个人名节更加重要，对吗？”

惊恐之余，路振飞自己也是到有些懵，记得自己以前可不是这样啊，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计较个人的名声了？

解学龙大怒，不过看了看史可法，最终把怒意忍了下去。

“怕什么。”弘图不以为然，“就不信他真能绝而死。”

史可法有些担心的说：“诸位，路振飞为了自证清白已经绝三日，仆担心再饿下去会饿个好歹，须不太好办。”

路振飞却仍旧没理会牢，只是定定的看着小窗。

崇祯越过牢直接走到栅栏前。

但是现在的这句臣糊涂，却是发自肺腑。

“正在查，正在查。”解学龙忙说。

与此同时，在南京文渊阁朝房之中。

“臣知之，圣上，请恕臣失礼了。”路振飞示意牢给他解开锁链，当即端起面前那碗素面狼吞虎咽吃起来。

“什么人？”牢有些错愕的回。

“每次都是正在查。”弘图生气，“这次给个准讯！”

下来。

史可法竟也默认了弘图的决定，岔开话题：“那么现在再议赋税的事，湖广巡御史黄澍上疏说湖北今年遭了大，粮大面积欠收已成定局，因而要求免去湖广今年的三饷及丁税、徭役折，诸位以为呢？”

“阁老，此事着实为难。”解学龙也是急了，“路振飞在淮安官声极佳，刑的人明察暗访数日也未曾查着任何劣迹。”

“路堂，回答朕，你是打算以死自证清白吗？”

史可法：“仆担心的不是路振飞，而是担心漕粮不至了前线军心。”

“臣糊涂。”路振飞昂的颅终于耷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