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他无声无息探脑袋，左右一看，那些守兵，都窝在楼梯拐角烤火哩，嘿嘿一笑，轻轻翻了过去，解下备后所缚长绳缓缓自城墙上放下——解珍、三阮、焦，李俊、张顺，一个个拽着绳，稳扎稳打爬了上去。

这几个人里，解珍乃是尖的猎，攀山越，原本是行家里手，三阮，李张，都是上英雄，爬杆浪，手也自捷，焦却是一好功夫，手脚有力，灵活平衡，因此只需一绳儿，上这冰城毫不费力。

八个人分作两队，矮猫腰，自左右摸将去，遇见聚拢烤火的守军，去便是几刀，也不过一炷香功夫，这一面城墙，数十个守夜的军卒，没吭一声便遭杀绝。

随后他七个汇合一下来，城门里又杀十余人，不声不响便将大门打开。

曹哈哈一笑：“荣兄弟，放讯号！”

荣一，摸早已预备好的一支捆了易燃的响箭，火折上燃，望空中就，但见一溜火光，带着尖锐的哨音，飞起足有二十余丈低，虽是漫天大雪，方圆数里，也尽得见。

曹这些人都拿护在怀里的火把，取火折燃，纷纷上，左手持着火把，右手拿了兵刃，齐齐一声大吼，纵杀城中。

这城中守军不过千余，便是白日里列好阵势战，也难当曹这伙虎狼，何况风雪之夜，各自都在梦中？曹等人城，真如神兵天降，城中哪有丝毫还手之力？

醒的快的哄哄冲营，劈面便见刀枪杀来，后面的见了这般狠，一个个肝胆尽碎，跪倒请降，呼延庆纵舞矛，连杀数人，鲜血洒在白雪上，只觉豪气贲张，不由哈哈大笑，连他麾下那几个偏将也是各个振奋，呼啸不绝。

待完颜娄室带大兵赶到，懿州已为曹所占，四门各自派人守把，满城军民，不走逃脱一个。

女真众将摸着冷的城墙，看着挂下来的绳，一个个呆若木，娄室也惊叹：“兄弟，这般城墙，你如何攀得上去？”

时迁的手、铁脚掌早已收起，曹正：“无他，唯用心耳！娄室兄台，似这城墙，你若当自己攀不上，你便一定攀不上，反之，你若对自己信不疑，认定能攀上，那便一定能攀上！”

啊呀！好的理！娄室不由：“我懂了！我十四岁那年在山中遇虎，逃避无路，心中想，不是它死就是我亡，于是心无旁骛，奋力搏杀，终于刺死了那虎！想来这便是兄弟你所说的用心罢！你们中原汉人的学问，当真莫测。”

曹：“正是这般理。”心中也不由暗惊：十四岁量未成、力气未足，你竟然就有刺虎之力？放在中原，怕是早已成名也。

完颜娄室见自己领会无误，大是喜，一时忍不住上下打量城墙，似乎跃跃试。

曹连忙：“娄室兄，营中可曾布置？”

完颜娄室想起正事，放弃了攀墙之念，兴奋：“都你说的，只留少许人看守，嘱咐了他们装作偷懒，然后内营挖了许多大坑，以布匹、雪掩盖，若不踩上去，绝看不真假！韩家父带人守在中军。”

曹皱眉：“他们毕竟新降，若是怨军杀来，彼此都是旧，万一……”

娄室笑呵呵摆手：“兄弟你放心，若无此雪，我便不知是怨军还是耶律大石先到，然而此刻风急雪烈，无人来便罢，若有人来，定是那耶律大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