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鼓上蚤”！闻言抖擞神，嬉笑：“兄长，诸位哥哥，呼延统领，且看小弟本事也！”

曹笑：“我家在万里外，要这钱粮人何用？你赏我的，我分一半赠你，另一半赠给阿骨打皇帝便是。”

冒雪摸黑，一脚潜一脚，到了懿州城下，果然不曾有一个守军发现，呼延庆喜：“辽军如此轻敌，当真合败。”

李太白有诗云：燕山雪大如席。这里犹在燕山更北，那雪一下，不多时便是山河俱白。

曹低声笑：“完颜娄室那等悍将，都认为这般风雪无法攻城，守军自然放心大意。而且这般寒天，他们如能持放哨，辽军也不会这般屡屡大败了。”

那韩家父、女真谋克，闻言皱眉苦思，都觉别无良策，唯有曹低着不发一语。

完颜娄室将桌案一拍：“好！你若果能凭这几人破城，城中钱粮人，分一半赏你。”

当下曹和完颜娄室要来长索数条，至夜时，带着一众宋人，不打火把，以布裹了蹄，营望懿州而去。

完颜娄室两直瞪着他：“武兄弟，我们虽然是兄弟，然而军中却不好讲情面，你拿不下城池是小，挫了我的锐气却是大事。”

其实底下兵将连日挑衅，他为主帅，又岂会真个不知？不过是佯装未查，暗地里观曹等如何应对耳。他却不知，这等小把戏曹又岂会看在里？更不曾多想，只当对待野犬一般：踹上一脚让他知自己不好欺，再丢块骨过去，那犬儿自然摇摆尾。

大军围了懿州数日，已是十二月天气，这一日，天上纷纷扬扬，下起雪来。

完颜娄室召集众将商议，皱着眉：“这番却是某家失策也！本来想围了懿州饵，钓怨军、耶律大石两条大鱼，谁知忽然落下这场大雪，看情形几日都难停！如今雪如幕，半里外便难见人踪，况且雪没蹄，消息传递愈发不易，他若避过了探耳目，趁雪偷袭我军，却不是好耍的，你等众人可有办法？”

说罢他从怀中摸一副手带上：手指掌心，皆是短小勾刃！又拿两个铁铸掌爪在脚前，便似生了钢指铁爪的老猿一般，往上只一攀，说什么墙面冰难立？只见得飘忽之上一阵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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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呼延庆在土山上鼓勇站后，老曹对他态度近乎了不少，此前女真军将寻衅，他还阵打了两场，虽然都遭失败，但还是赢得了林冲等人的尊重。呼延庆和这些好汉相，多年来官场养成的谨小慎微派，亦在慢慢改观，逐渐将门儿郎的本来。

一路上呼延庆颇是兴奋，低低：“当年班超使西域，三十六人纵横大漠，汉威远扬，不料我呼延庆，亦有师法前贤之事。”

韩家父听了，渐渐惊讶之。

曹大笑：“那便纳下军令状如何？” [page]

曹思忖片刻，微微一笑：“以我之意，既然风雪阻却，于敌于我，岂不都是一般？如今消息既绝，饵已失效，那我等正好趁雪取城，然后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完颜娄室察言观，忽然：“武节度，若有好计，不妨说来大家参详一番。”

曹笑：“我既然说此计，自然有所把握，兄台只需照计行事，我自带我的兄弟为你破城。”

而完颜娄室听许贯忠译罢，先是大喜，随即皱眉：“武兄弟这后策，听来倒是不凡，然而前策却是大有问题，须知攻城本就不易，何况风冒雪？你南面人或许不曾领略我北国之冬，大雪一下，那城墙冻得如冰溜一般，如何上得？”

曹不屑：“浇成冰，乃是武某上辈玩剩的，破之又有何难？哼哼，时迁兄弟，这桩功，为兄只教在你手上也！”

本来老曹心思，只带自家兄弟已是足矣，却是那些登州战兵，前番见曹等大破韩家父于土山，威风凛凛，这几日又见曹对付女真挑衅，纵横睥睨，心中亦觉佩服，都纷纷和孙安、孙立请命，要战，便连呼延庆亦带领他几个下属随同，除了伤势未愈的解宝，也就只有政和几个从人没敢相随，留在大帐中发抖。

呼延庆呵呵低笑，伸手将城墙一摸，立刻哭丧起脸：“武节度，我说守军如何敢大意，他们原来早已淋于墙，如今尽都冻成一片，溜溜可如何上得？”

短短几个呼功夫，时迁已然攀到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