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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节新生活(2/2)

这些,可只是个简单的,大概的,一由观察得来的印象。一般的说,也许大致不错;应用到某一或某一个英国人上,必定有许多欠妥当的地方。概括的论断总是免不了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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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着急,所以也不好讲理想。胖不是一吃起来的,乌托也不是一步就走到的。往坏了说,他们只顾前;往好里说,他们不乌烟瘴气。他们不听世界大同,四海兄弟,或那大的计划。他们愿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走到哪里算哪里。成功呢,好;失败呢,再。英国兵不怕打败仗。英国的一切都好像是在那儿敷衍呢,可是他们在各事业上并不是不求步。这的办法常常使人以为他们是狡猾,或守旧;狡猾容或有之,守旧也是真的,可是英国人不在乎,他有他的主意。他信常识是最可宝贵的,慢慢走着瞧吧。萧伯纳可以把他们骂得狗血,可是他们会说:他是尔兰的呀!”他们会随着萧伯纳笑他们自己,但他们到底是他们——萧伯纳连一办法也没有!

事不求人。于是他们对别人也就不愿多伸手事。况且,他们即使愿意帮忙你,他们是那样的沉默简单,事情是给你办了,可是情仍然谈不到。当一个英国人答应了你办一件事,他必定给你办到。可是,跟他上火车一样,非到车已要开了,他不面。你别去他,他有他的稳当劲儿。等办完了事,他还是不理你,直等到你去谢谢他,他才微笑一笑。到底还是不上朋友,无论你怎样上前结。假若你一个劲儿奉承他或讨他的好,他也许告诉你:“请少来吧,我忙!”这自然不是说,英国就没有一个和气的人。不,绝不是。一个和气的英国人可以说是最有礼貌,最有心路,最面的人。不过,他的好只能使你钦佩他,他有好些地方使人不便和他情。他的礼貌与面是一,使人不敢离他太近了。就是和气的英国人,也比别人端庄的多;他不喜法国式的寒暄——你可以看见两个法国男人碰面,可是很少见一个英国人把手放在另一个英国人的肩上,或搂着脖儿。两个很要好的女友在一块儿吃饭,设若有一个因为儿原故而想把自己的菜让给友人一,你必会听到那个女友说:“这不是羞辱我吗?”男人就本不办这样的傻事。是呀,男人对于让酒让烟是极普遍的事,可是只限于烟酒,他们不会轻裘与友共之。

所以,假若英国人成不了你的朋友,他们可是很好相。他们该办什么就办什么,不必你去情;他们不因私而改变作事该有的态度。他们的自傲使他们对人冷淡,可是也使他们自重。他们的正直使他们对人不客气,可也使他们对事认真。你不能拿他当作吃喝不分的朋友,可是一定能拿他当个很好的公民或办事人。就是他的幽默也不低级讨厌,幽默助成他作个贞脱儿曼,不是鬼脸逗笑。他并不老实,可是他大方。

或将自己当作别人,和为自己着想并无本的差异。不过推己及人,设地,确需要相当的勉,不像“我我”那样于自然。所谓假和真大概是这意思。这真未必就是好。

这样讲,好像英国人太别扭了。别扭,不错,可是他们也有好。你可以永远不与他们朋友,但你不能不佩服他们。事情都是两面的。英国人不愿轻易替别人力,他可也不来讨厌你呀。他的确非常傲,可是你要是也沉住了气,他便要佩服你。一般的说,英国人很正直。他们并不因为自傲而蛮不讲理。对于一个英国人,你要先估量估量他的份,再看看你自己的价值,他要是像块石,你好像块大理石;,而你比他更。他会承认他的弱。他能够很谅人,很大方,但是他不愿来;你对他也好这样。设若你准知他要向灯,你就好也先向灯,他自然会向火;他喜表示自己有独立的意见。他的意见可老是意见,假若你说得有理,到办事的时候他会牺牲自己的意见,而应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必须知,他的态度虽是那么沉默孤,像有心事的老驴似的,可是他心中很能幽默一气。他不轻易向人表示亲,可也不轻易生气,到他说不过你的时候,他会以一笑了之。这幽默劲儿使英国人几乎成为可的了。他没火气,他不,虽然他很自傲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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