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臣公有畏艰避险之心，但陛下决不允，他们也无可奈何，”史轸说，“但现在楚山先表明立场，襄臣公埋怨楚山起来，可不需要那么多顾忌啊！到时候陛下若要维护楚山，说不定就会向他们稍作妥协！”

…………

“陛下在襄，楚山之得失，决定襄之死生，守御之要，犹在河洛、陕西、淮南之上；而陛下南迁，楚山只是一军镇尔，”史轸苦笑，“难这，还不够他们往侯爷你上泼脏的？我们知你情毅，与敌不同死生，有破釜沉舟之决心，但在别人里，你就是意挟天自重、横加涉国政……”

因此简单夜宴过后，武威郡王会先去馆舍休息。

史轸走到廊前来，叹：

…………

“郡王爷客气，徐怀也只是肚里藏不住话，有什么说什么，这个中曲折，还要劳烦郡王爷在襄分说一二！”徐怀还礼。

从黄羊寨返回楚山，天已黑，众人也是路途劳累一天，特别是武威郡王赵翼昨日才刚到楚山来，更是辛苦。

“我却不知这些贪生怕死之辈能如何埋怨楚山？”徐怀冷声。

“周鹤等人的心思，未必如此沉吧？”柳琼儿有些诧异的问。

楚山所辖政务日益繁杂，徐怀还真有些离不开史轸……(

夜人情之时，徐怀将今天搜集到的军情阅看一遍，待要与柳琼儿去后宅休息，却见史轸此时还没有离开，正从廨厅探看过来。

“这世间大多皆是凡夫俗，朝堂衮衮诸公也概不能外，真正有破釜沉舟之勇毅者，自古以来，又能有几人？周鹤、纯年等人必然早就有此念，只是之前淮上战事迫，知陛下不会在这个节骨让周鹤等人妄兴此议、动摇军心，才隐忍到此时提。我观陛下也是情毅之人，周鹤等人真要在陛下跟前提请此议，还是会碰驳回的，楚山何苦这一杠？这是我午前听郡王爷询问这事时就有的想法。我午后心里仔细琢磨这事，似乎还有别的蹊跷。第一，周鹤、纯年等人似乎并不需要征询楚山的意见，第二，周鹤、纯年等人真就猜不到以你的情会作何想，当真指望你会支持他们妄兴此议？”

战事过后，没有繁重的军务压，其他事都可以推到史轸、徐武碛、徐武江、苏老常等人的上，徐怀是要轻松许多，但其他战场的威胁并没有解除，他夜里还要阅看各地传来的军情。

“我想去一趟襄，看看这到底有多，是不是真是我多想了。”史轸说，他还是担心这事有蹊跷，而郑屠、晋龙泉等人没有办法准察觉到微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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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站在院中，看向史轸问：“史先生并不主张我就二都之事表明立场？”

“好吧，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不辞辛苦要去襄走一趟，那就找个由陪同郡王爷过去，”徐怀说，“反正家里事你也帮我安排好，我没有耐心持那么多的事情……”

赤扈骑兵虽说犀利，驰骋平川，概莫能敌，但攻折锐非其项，江淮泽湖网密布，亦非其驰骋之所。赤扈人很清楚自己的弱项，因此攻城拨寨之事，多驱使降附军为之。而中原残破，河东、河北犹有大量义军在持抵抗，降附军虽说残暴，但受限于粮秣筹措转运困难，短时间内并无成为天下军的可能。这情形下，只要我们咬牙持，一旦诸战场能顺利相持阶段，形势就会扭转过来……”

“你是说楚山旗帜鲜明表明立场，反而成为周鹤他们手里的棋了？”徐怀蹙着眉，问。

“且不论他们如何想我，我不可能不在这事声明立场！即便陛下心思动摇，我也会上表力谏的！”徐怀挥了挥手，要史轸莫要太念挂这事，更不可能叫他私下去找武威郡王赵翼收回此前之议。

“徐侯甚是在理，赵翼受教了！”赵翼拱手说。

“柳姑娘以为周鹤这些人最擅长何事？”史轸苦笑问，“当然，也可能是我多想了，但侯爷已经表明立场，且与周鹤等人分歧极大，这也注定会叫周鹤等人更忌恨侯爷了！而且他们也不会往好想侯爷，不会以为侯爷其心赤诚，那这件事他们最终会想到哪里去呢，还不是揣测侯爷私|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