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尔等胆大妄为至斯！”王禀然大怒，举起拐杖便朝那中年武将当砸去。

要说徐怀真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气愤之余能有这样的态度没什么叫人奇怪的，但潘成虎与郭君判从粮谷事始就已经知晓徐怀真正的面目，这一刻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一动？

“哐铛”一声，中年武将偏过，任拐杖在肩甲上砸断，说：“不知末将错何事，王禀相公要杖罚末将？”

潘成虎没有随徐怀转就走，但看着徐怀的背景，心里也是慨不已。

“署司厢都虞侯周琦……”卢雄说。

而即便是王禀在知香楼众被灭后气急攻心、然大怒，但第一反应也只是将怒气撒到注定过来当受气包的周琦上，这时候也没有说要阻止周琦带走鲁国公的意思。

王番也是气得额青直，他没有想过拿今夜之事去要挟什么，也已经想小事化了，却不想葛伯奕却不惜摆撕破脸的姿态，迫他们退让。

“好咧！”潘成虎答应下来，往偏院班走来看到徐怀与徐武坤他们牵正准备离开，走过去拉住缰绳说，“郑寿那怂货怕你这时候去闯祸，叫我看住你，你就装装样让我拖住片刻再走！”

“你，你……”王禀气得直哆嗦，直要厥过去。

徐怀见这人面熟，应该是王禀赶到州衙时站在葛伯奕边的将吏，但他不知这人到底是什么份，低声问卢雄：“此人是谁？”

朱沆先将气急攻心的王禀搀住，朝周琦甩袖怒：“鲁国公在那里，你们经直带他走便是，莫要以为你们已经杀人灭，就没申这理了！”

周琦这人可以说是除葛家侄外，天雄军最为葛伯奕所信任的心腹大将。

徐怀手抓住破锋刀站起来，却见郑寿、袁惠等人先警惕的朝他看过来，似怕他再次闯祸，他咧嘴笑了笑，朝鲁国公、葛钰、周琦那边啐了一唾沫，看着唾沫在半空坠下，啐骂：“都他娘什么狗玩艺！”然后施施然转朝偏院班房走去。

名中年武将走到王番跟前，要求直接将鲁国公接走。

王番、朱沆二人是恃理不亏，但对鲁国公自然也是不敢怠慢的。

王番原本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中年武将态度如此踞傲，他冷冷问了一句：“今夜确是周将军亲自前往银山巷搜捕敌间？” [page]

经略使院下设署司或钤辖司，乃路级常设统兵机构，周琦作为厢都虞候，从天雄军诸将单列来，地位也要比都指挥使略低，却兼有斥候敌情以及宿卫司院等职。

或许这才叫气概吧？

至于什么狗屎鲁国公赵观，还是经略使葛伯奕、武榜葛钰，此时是王谢，他们能知三四年后自己的命运吗？

徐怀任潘成虎抓住缰绳，他眺望远昏黑不明的夜。

监军使院今日第一次开张，便遇到这狗破事，底层役卒没有什么觉，但袁惠、朱芝、朱桐、许忠等军虞候以及朱沆之下的审刑诸吏，受此挫折，谁还有心气想着代表监军使院去约束那些骄兵悍将的军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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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军使……”

旁人或许为前的一幕震惊不已，朱沆、王番他们却也明白为何会如此。

先杀人灭，再使周琦陪葛钰过来讨人，说明葛伯奕对鲁国公继承皇位寄以厚望，绝不容落一实被外人抓住。

“确是末将亲往，香楼也确实查明就是敌间藏，三十一名敌间俱以伏诛，搜得兵刃、秘函、印符计数十件，已上呈到葛帅——王郎君倘若不信，径请去找葛帅质询，切莫为难末将！”那中年武将傲然说。

“你去看住徐怀，这会儿莫叫他们离开；还有叫大家风都些，今夜之事半个字都不得宣扬去。你们要知，污蔑宗室的罪名，绝不是轻饶的！”郑寿低声吩咐。

在鲁国公的份挑明之后，朱芝、朱桐、袁惠、许忠这些怂货都吓得跟筛似的；郑寿要镇定得多，但依旧将这事视为莫大的危机，甚至将他们都遣开，显然是怕再冒犯到鲁国公。

“末将便领鲁国公告辞了！”周琦不急不恼的先拱手施过礼，才走到官厅前请鲁国公跟他们离开。

却是徐怀真正的没有将鲁国公当一回事。

人总是要在对比中才能现真正的下！

潘成虎恍惚间听到郑寿唤他，转见周琦、葛钰等人已簇拥鲁国公而去，他往郑寿那边走去，问，“郑爷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