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知府生怕总督大人不耐烦听下去，加快了语速说：“正因为利丰厚，所以边墙走私屡禁不绝，但却都是小打小闹而已。若想往胡地贩运资，最好的路数却另有其法。”

闻弦歌而知雅意，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秦德威什么没见过啊，但假装来了兴趣，假装不明的问：“什么法？”

刘知府“石破天惊”的说：“就是烧荒！唯有烧荒，可以光明正大的草原胡地，可以借着军需之名运送大批资！”

刘知府之所以敢在秦督师面前如此大胆披，主要是有四原因：

第一，秦督师收钱就办事，是讲究人，看起来信誉很好，可以谈门就不认账的事情，买卖不成仁义在。

第二，秦督师似乎对“走私”两个字并不“反”，那朱充灼一直想揭发走私，但秦督师从来没拿这个说过事。

第三，秦督师收重礼毫不犹豫，并不是介意外财的人。

第四，他刘永也没有落下实，只是陈述了这么一现象。

秦德威继续假装不明白：“那你说起这个，又是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本督师，提防烧荒的官员偷偷携带资走私？”

刘知府“呵呵”笑了几声，“督师肯定已经明白，不须下官再细说。”

秦德威稍加思索后，才答：“本督师不但不明白，甚至什么也不知。”

刘知府一时间没听懂，这句“不知”又是什么意思。

秦德威又详细说了一遍：“你们都是本地老官员了，有能力自行安排一些事情，原本也不需要本督师力，故而本督师对此一无所知。”

刘知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就是可以睁一只闭一只的意思。

于是也回应说：“督师所言极是，有些小事也不需要督师亲历亲为。”

秦德威又想了想，多透了一些消息：“此次烧荒，本官说不定要亲自带队，百十里建功。”

刘知府便立刻祝福说：“便在此预祝督师到成功！如有需要，下官会直接与督标中军官或者旗牌官联络。”

离开公馆后，刘知府迅速又去了城北察院，这里是大同巡抚驻地。

将与秦督师谈的情况禀报过后，刘知府又说了句：“看秦督师之意，无意涉走私之事，也没有什么疑。”

史巡抚心里还是有一疑惑，“本院在京城叙职时，就听说过秦德威很多事情。

传言这是一个喜沽名钓誉之人，本不看重钱财。

所以本院方才还预测，秦德威可能不会接受走私牟利，但他怎么会答应了你。”

见多识广的刘知府笑：“这也不奇怪，在京城那地方谨言慎行，但到了地方后就放飞自我的官员，也不在少数。

再说京官应酬多，销极大，但实际俸禄低，外放时若有机会敛财，谁又会嫌弃钱少？”

史巡抚：“这样也能说得过去，你且去准备吧！但还是要记住一，不能让秦德威发现直接涉及你我的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