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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殿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德威上。

众人都明白，如果秦德威应对不当，肯定会牵连到期盼着阁的夏言。

嘉靖皇帝随问：“这话是你说的？”

秦德威不是没想过抵赖不认，但他也不知霍韬准备了多少。

万一又蹦个人证，那岂不就成了烂账了？

无论如何，后果就算不被惩罚，但自己在皇帝心目中的印象分肯定要直线下降，那就是血亏！

想想坐了十年冷板凳的张老师，就是个活生生的例。

欺君之罪还是算了，秦德威咬咬牙，一认下来：“确实是下臣所言！”

嘉靖皇帝大概也没想到秦德威如此老实，又问：“说这样的话又是何理？”

秦德威内心很无奈，说了一句真话，就要用无数句真话来填补。

他只能又老老实实的讲了一遍，什么北人南人浙江人广东人南直隶之类的。

结论就是于地域平衡因素，科举大省里，也该到江西人代表南方人阁了。

嘉靖皇帝没有作最终表态，无论是想落井下石的，还是想帮着秦德威说情的，都不好话。

只有旁边的霍韬又对嘉靖皇帝奏了一句：“臣想知，这话是秦德威自己想到的，还是有人教他的。”

这问话当真也刁钻，如果在君前直接说是谁谁教的，那秦德威以后也别在官场混了。

如果说自己想到的，那秦德威无异于背下了所有的锅，把自己了死角，再无闪转腾挪的余地。

嘉靖皇帝也对这个答案很有兴趣，秦德威毫不犹豫的说：“都是下臣自己所想！”

夏言松了一气，他刚才还真怕秦德威绷不住，甩锅给自己。若是如此，今天就彻底万劫不复了。

霍韬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皇帝奏：“臣左都御史霍韬，弹劾修撰秦德威阿附吏尚书夏言，公然为夏言阁张目鼓，有大臣结党之实！”

王廷相、张等与秦德威亲近的大臣都在急忙思索，如何帮秦德威开脱求情。

这也是个技术活，霍韬的指控其实有“实锤”，要彻底解脱来十分不容易。

还没等众人想个丁卯，就听到秦德威声：“臣修撰秦德威，弹劾左都御史霍韬指鹿为，诬陷大臣！”

雾草！众人行打断了自己思路，重新凝聚视线，错愕的望着秦德威。

这样针尖对麦芒的刚，确实也是秦德威的风格，但现在这样并不明智。

如果秦德威确实鼓了江西人阁，那霍韬的指控其实是有理的，算不上诬陷，更谈不上指鹿为。

那秦德威这样说，反而显得空白牙、气急败坏，近乎于黔驴技穷的撒泼打了。

这里是朝堂不是街，在皇帝面前撒泼打，绝对是自讨苦吃！

秦德威又对嘉靖皇帝奏：“下臣想问霍韬几句话，以正视听！”

得到允许后，秦德威转对霍韬问：“敢问霍中丞，在下所言江西人当阁，怎么就是阿附夏冢宰了？”

霍韬又是冷笑：“若非夏言又是谁？朝中还有第二个江西人可以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