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接过话茬，附和说：“将士把命托付给我们，不是在这时候轻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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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羌氐首领也趁机说了一串常人难懂的言语，译者翻译来，原来他们说的是：“大将军对我们说的时候，是蜀人弹指可灭，怎么到了现在，你们打不过了，反而拿什么钱财女说事。先前益州牧找我们许诺的时候，也说给我们金银男女，莫非可以当真么？”

此时韩遂再到原边去远观断原边的战场，即使月亮已经升上，月更加明亮，但对于夜中观战的诸人来说，也显得过于昏暗了。不过吕布的右翼已经全线陷厮杀之中，即使不能视，也很容易想象，断原下是一副怎样哀嚎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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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黑跪坐在地，听到这里，心中不禁发寒。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这群人为何不愿意兵了。他们连一风险也不想冒，只想等吕布击败蜀军，再下原捡一个现成。见吕布抵挡不住了，蜀军气势正盛，他们就不愿也不敢与之争锋，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说罢，他腰间短刀，还未等两侧骑士反应，挥手从脖左侧刺，向右横划，直至右肩上方。鲜血汩汩，将李黑浑染成大块的血红，再落到他脚下的雪地，留下一片殷红。再看李黑，他神木然，在众人惊讶的目视下，缓缓坐在地，无力地垂倒在雪地之上。

李黑听到这，手一抖，手中血字白布落到雪地里，又赶忙起捡了起来，他抖了抖满的雪，站直了，也不躬，对着在座众人：“都说陇上男儿心如铁石，无所畏惧，面对敌也不惜命相搏，只为留个勇者的名声。今日我一见，不免有些失望了。在下本来在山下血战，早晚也是个死。大将军派我上山请兵，如果因为这个错过了厮杀，留下一条命，实在是令人羞耻至极。诸公既然不愿意兵，在下也无颜面活着回去复命，就让从人带我的回去复命吧。”

韩遂知那是贾诩所动了，不由慨：“贾文和还是有情义的，看来吕布还有逃脱的时机。”

然而他没有任何参战的意图，而是回首说：“既然他们还能几刻，我们也不必多留恋了，通知各军，西转，撤回到陇上去。”

众人见李黑以死相谏，无不变动容，也没有人上前去为难这个从骑。韩遂颇受震动，他颇为惋惜地说：“此人若是生在我帐下，我必有好官给他。可惜！可惜！”

有能谈的，再不济，也可以在陇上逍遥，有什么可怕？”

但他还存了最后一丝侥幸，抬首看向没发话的韩遂，他当了数年的凉军首领，还是有几分威信在的。韩遂受到他这目光，终于抬起，缓缓说：“若是往常，我也会率兵冲击一二，有利辄战，不利辄走。但下风雪天一个多月，雪不便走，蜀人又厚甲步战，实在没有什么胜算，你回告大将军，就说我等莫能助，只能在这为其掩护后翼，助他撤军了。”

而引韩遂注意的，则是北面凉蜀两军的变化，蜀军的右翼也终于向西面缓缓来，看他们的意图，应该是与黄权所汇合，将吕布本阵全然合围，而左翼顺一仍然维持着一内凹的弧形阵线，这是要死战到底的一表示。但在韩遂的中，双方的兵力差距过于明显，在阵线齐整的情况下，绝非是个人善战所能解决的。

可韩遂虽然动，但仍不足以撼动他不下山战的决心。即便如此，他也准许了李黑从骑的请求，让他带走了李黑的颅。又命人将李黑的尸抬到林中谷地掩埋，亲自书写一块木牌：“大汉军司李黑之墓”，然后用两块金与他陪葬。

但在吕布本阵的后方，忽然传急促如雨的鼓声。韩遂见成群的骑士开始向北迂回，包抄蜀军的右翼，与顺所相互照应。蜀军的右翼由此陷了退两难的局面，并不能就此发动对吕布的致命一击。

那从骑见了，想起李黑在山下的命令，来不及悲伤，急忙上前切下李黑的，捡起雪地上的白绢把颅包了，而后跪在地上请求：“在下与司上来时，司就对在下说过，如果请不来救兵，就把他的首级带回去复命。请准允我带走司的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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