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纪宁夏学会了是心非的本事，嘴角扬起来：“很好，你呢？”

纪宁夏对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都熟悉，她在这里念了四年大学，三年研究生。曾像幽灵一样在整个城市里打转。

“听说你不在法院工作了。”

“宁夏？”

真是说不的懊恼，就算被告家属再怎么声称被告是被冤枉的，她也不相信了，甚至懒得去想。

她竟是有意避及。

绝对是讽刺。 [page]

他是面试官，问答没几句，纪宁夏就有被挑落下的觉，那时她觉得成顺没戏了。

“要。”

还是付寻最先打破宁静。放下杯，十指轻扣，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

这样一想，发现好多年没来这座城市了。

果然年纪大了，记忆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好用。婚纱店不见了，成了一家咖啡馆。它是许多年前就呆在这里，还是婚纱店倒闭了它才搬来？

“什么时候？”

不好，很不好，到此刻心还是忍不住痛了一下。

付寻上的那成熟稳重是她所不熟悉的，到底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两年后被告重新聘请辩护律师，声称找到新的证据申请再审，很快有了新的定论。被告坐了两年的冤狱后当释放，国家赔偿再所难免。

“还是老样。”

她本来是那个案的主审法官，两年前就在负责，证据确凿，被告被判无期。只是从未见过那样憎恶的目光，了坏事不知悔改，法上大骂她的荒唐。而她亦是镇定自如惯了的，宣判书照念不误。

听罢微微一震，迟迟转，那人已近在前。温和绚的眉目，雪白衬衣衬得一张脸清峻无边。气息是凉薄的，手指也常年发冷。

她曾用华丽的字句向人描绘这时的光，更像在炫耀自己。对方发来短信赞，说她文采非凡。那时候她想什么？当法官，嫁给付寻，惬意的时候写写画画。如此一来，生活可谓圆满。

谈判是明天早上，当晚住酒店自由活动。

初秋的光闪烁金般耀光彩，是纪宁夏最喜的。温并不灼，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倾国倾城。

咖啡馆里放着一首老歌，缓慢低沉，挨着的座位上几个人开着电脑敲击键盘赶工作。过都是繁忙，唯他们这一桌最安静。

“毕业就娶。”

竟然是熟悉的样，可是咫尺天涯。

“好久不见，过得好么？”

不确定的吻，熟悉的声音。

她信以为真，所以滋滋。

检察院对此都没有说别的，看似不了了知。

现实却是，付寻离开了，法官也再没脸下去。三十岁，到了别人中什么都勇气可佳的年纪。不肖别人来讽刺，她便常常自嘲。难听的话由自己来说，总好过从别人中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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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初见。

后来尴尬的事陆续发生，法院门被人挡住去路破大骂，逛商场的时候发被抓得糟糟，后续车被刮……她当然不是好欺负的，一切给律师理。

“饭碗丢了，怎么还有脸下去。”

沿着这条街走，前面的转角有一家婚纱店，橱窗里陈列的婚纱落雪一样。当年和付寻压路的时候无数次路过那里，无数次的问他：“你要不要娶我。”

纪宁夏关注他的手指，忽然尖锐起来。

准备参加其他面试的时候，却意外接到威业人事的电话，通知她来上班。

这样一看，漏不是一儿没有，领导指着她的脑袋说她糊涂。

倒让她束手无策，分明不满意，凭什么录用她？

他状似微笑，是冷的：“勇气可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