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雅荷嘴都在发颤，“你，你。”

赵西音狠着心，一字一字说：“路是自己走的。”

赵西音向前一步，笑得更加坦然，“同时养两个这么恶心的女儿，有没有成就？”

丁雅荷压着，一气，“我问你，为什么明知我当时被气昏了的时候，不为自己辩解两句。我问你，为什么这两天不接我电话？我问你，为什么小会收到律师函。”

赵西音说：“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赵西音别过脸，没有任何表情。

赵西音很平静，神像一汪潭，“你怎么不问问，赵文怎么样了？”

“妞妞。”丁雅荷忽然叫她名。一改尖锐，嗓发哑，哑得还有滴哭音，真真的苍凉卑微。

赵西音脚步下意识地顿住，背脊微颤。

什么是心死？心死不是争多论少，不是挑牙料，也不是声嘶力竭、斗到破血。

丁雅荷整个人都在发抖，耳垂都红了。

“恨你对我爸不好，恨你小人得志，恨你每一次贬低我爸时透的优越，恨你无条件让我迁就你的另一个女儿，恨你每一次有事，就用‘妹’这个词当理由。还有，我特别讨厌倪，她是我见过最恶心的女孩。”

“她说我这些年跟您走得近，还认你这个妈，就是想破坏她的家。”赵西音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今天吃了哪菜一般，“我就是这样的人，随时现在你家，现在你现任丈夫和女儿前，我接受你每一次给我的衣服和包，就是想让你丈夫和女儿不痛快。这些年，你们也没少为了我的事儿起争执吧？”

丁雅荷以为她是动容了，语气一转，起了情牌，“我知老赵不是故意的，那情况，大家都急，都情有可原对不对？小，小也是担心我，才不小心推了你爸爸。”

荷略带沙哑的嗓音。

心死是现在，是此刻，是她沉默的每一秒。

“赵西音！”丁雅荷提嗓门，声音尖锐起来，“你不要这么怪气，那天的事情，我，我是得不对，但我也是被气糊涂了。”

赵西音说：“不用求情，你还是帮倪联系律师吧，我跟她没完。”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听没听见？”

赵西音忽然站起，动作很轻柔，没有半情绪戾气。她打断：“其实倪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丁雅荷说了嘴，赵西音就没回应一个字，还反问她，“你说什么了？”

这颗愤愤不平的，在郁恨的沃土里悄然生长，结一颗畸形丑陋的果实。她忍了十余年，终于摘下果，用尽全力地砸在妈妈脸上，溅她一酸臭，大仇得以报的快|。

“啊？”丁雅荷怔住。

赵西音平静说完，嘴角勾一个笑，天真纯粹，但邪意陡升。她看着丁雅荷，问：“是不是觉得我也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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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雅荷差倒，摸着极力吐气呼气，肩膀低不平，踉跄着脚步伸手找支撑。赵西音坏得大张旗鼓，骨里的暗面悉数搬上了台面。

赵西音目光停在上面。

她的手握住门把，拉开一半的时候，丁雅荷在背后哭着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像把刀，刀刃正中她脊，扎得她动摇西晃。

丁雅荷走到她跟前，急得都跺脚了，“那些新闻报说得太难听了，我一时心急才去找赵文了解真相。我要不关心你，嘛上门儿找不痛快。”

赵西音，“是不痛快的。”

“你放过小吧，不然她真的就完了。她才二十岁，妹妹不懂事儿，是我惯了。你要生气，冲我来，想打想骂都可以。你要实在难受，明天就去法院个了断，断了咱俩的母女关系，日后再也不会见心烦。”丁雅荷竟然哭了，“你给小留条活路吧。”

丁雅荷又向前两步，“你是不知当时的情况，赵文跟疯了一样，我的手都被他抓断了，你看，你看这淤青现在还没消呢。”她把袖往上折，肤微松的小臂上掐痕的确目惊心。

丁雅荷愣了下，不自然地扭过，嘴角向下撇，“行吧，那他怎么样了？”

赵西音仍是平静答：“谢您手下留情，还没死。”

走了几步，丁雅荷在后大声：“赵西音！”

赵西音目光凉如，看着她，“我真的好恨好恨你。”

“小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