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果是有的，供销社偶尔也供应，只是品相没有那么好，这么好的果拿去招。

“就是，他们这又唱又闹的不省力气，下午哪还有力气活？得不多就没工分，到来还是得哭爹喊娘的让城里支援。咱们村十岁站起来就能给家里挣钱，他们养活自己都够呛。会唱会有什么用？驴粪表面光，就是外面好看。”

没错，姥姥是个西洋人，生下两儿一女。那会儿不是反这个反那个么，家里就受到波及，被判为‘资’。两个舅舅被送国了，姥姥不肯走，两个人就去了遥远南方一个农场改造，昭明妈不忍老两在农场无人照顾，离了

便要说一声‘夏虫何以语冰’了。

少年还是不服气，却也不和同伴争辩什么，还是盯着知青们瞧。

他们都是单，没有家负累，也愿意在自己上钱，所以时常拿着钱去西家换豆腐，东家换草鱼。今日虽然没有，但也有海带汤这样的半荤，加上酸辣的腌黄瓜和油豆腐，大家也吃得十分满足，饭后更是狠狠喝了一杯的酸梅，彻底去了上的暑气。

他的外家情况比较特殊，姥爷是建筑专家，曾经求学意大利，认识了姥姥。

其中一个还对着他的同伴说，“他们这才叫生活呢，我们充其量就是活着。”

他的同伴不以为然，嗤笑了一声，“活着有什么不好，那群人，连个活都不好，站起来那么，还没一个孩利落。就那工分，要不是家里接济，只怕都要活不下去。我们村里的地本来也不够多，他们还要来抢，真不知这些人来了有什么好。”

他又等了一会儿，翻下床，从床底下小心捧自己的箱，把石榴等果一一放，心里还琢磨着，回怎么把这些东西拿来吃。

他躺了一会儿，听到同伴呼悠长，是睡熟了，又见屋里昏暗，有蚊帐挡着更是什么也看不清，便侧靠向墙里。也就几秒，或者几秒不到，他怀里就多了一堆东西，几个成人拳大的红彤彤的大石榴，圆雪白的甜瓜，金灿灿泛着酸香的柑橘，加起来少说十斤是有的，堆成了小山。

下午五六，队长哨一，地里活的人就走过来把下午的劳动成果登记成工分，然后各自回家。除了少数几个壮劳力，别的人的工分差不多，知青活轻，更少一些，一般也就五六工分，勉够吃。

只有极少数的几个年轻人，还有着尚未被生活磨平的天真烂漫，思想像是天上的飞鸟里的游鱼一样，他们睛发亮的看着知青们，脸上羡慕来。

大家一块儿住，别的都好，能相互照应着，就是没什么**和个人空间。

“唉，我真想去城里瞧瞧，是不是真的那么好。为什么从那里过来的人，哪怕丫们都仰着，像是一群大白鹅，傲得没边儿。”

大家每月拿一粮和几钱放在这里，因为是力活，所以无论男女吃得都多，煮得饭也多，每人两大勺，十分公平。实在吃不饱，自己也可以另外烤些红薯土豆。

还有几个半大少年也加他们的谈话，“我也觉得好的，虽然没听懂他们说什么，可是那觉是不一样的。就像是他们喝的酸梅汤，用了那么多值钱的好玩意儿，就为了夏天喝一凉汤，都说瞎折腾，可是我们尝过了，不也很喜么？”

“他们本来学得也不是地啊，有本事，你和他们比学问？”少年有些不服气。

知青们也陆陆续续回到知青，饭是早上烧的，还剩下一些，加了红薯烧成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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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明生来便有意识，或者叫生而知之，一路跌跌撞撞长到十五岁，刚刚中毕业，然后领了家里的下乡名额。他家里原本就是重组家，也别指望如何的和睦。让他下乡原是两边权衡的结果，也是他顺推舟。

“别想了，连城里人都得往我们乡下跑，你还想去城里？他们来了快五年，能回去的早回去了，和我们不一样又怎么样？再扬的脑袋，在咱们这片土地上也得低下来。他们的学问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下乡活？还不如我们得好呢。你看那两个赘到我们村的，整日什么活都不，靠媳妇养着，还非要穿着白衬衫装样。如今我娘都用他们告诫我们呢，别和知青一块儿混。” [page]

知青们虽没有这样说，却也自觉的将自己和村民隔离开，相互不涉。

了一天活，大家都累了，昭明早早爬到床上，就着昏暗的油灯看了一会儿书，见同房两人都睡了，也就放下蚊帐，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