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上，但……它是我的，”沈芜抬起，半眯着睛威胁，“所以你就算再怎么不喜它，也不许伤害它，因为它现在是我的。”

沈芜不是没看到他手臂上的那些大大小小、新新旧旧的伤痕，那些伤痕从四面八方开始，止于青的紫的脉搏。她庆幸他没有在脉搏上割下去，庆幸他一直等到了自己的到来。

陆无昭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突然觉得，沈芜若是叫他立刻去死，他都不会有片刻的迟疑。

沈芜一边用力搓着手掌上的颜料，一边说：“我现在画上标记，它就是我的，我画了一个自己，就是时刻提醒你，你的手不归你支，它就算曾经过多么不好的事，现在也跟你没关系，你以后不用老是想着跟你没关系的东西。”

“而且你瞧瞧，我把自己画得这么，你喜不喜？往后你再想起那些不好的事，你就看看这个，我相信，凭我的魅力，凭我的貌，肯定能打败你心里那些噩梦的！”

沈芜对着空气挥了下拳，得意地扬了下。

她就是对自己这般自信！

“不过有一不好，就是容易褪，这个画可能明日就被蹭掉了，不过那也没关系，蹭掉了你就来找我，我重新给你画。”

还能多几次与他见面的机会，不错。

“对了，下元节那日，空时间来陪我去青明观吧？到时候若是褪了，我再替你补。”

陆无昭不知说什么好，他将右手小心地放了下去，左手轻轻抹掉她鼻上的墨迹，低低应了她的话。

沈芜走后，陆无昭认真地盯着手腕上的小人看了半晌，角扬起笑容。

他觉得压在自己心上的石终于被人搬开，束缚了他许多年的噩梦，好像越来越远，再也不会再来找他了。

……

沈芜回到将军府，沈琮志正郁郁寡地坐在她的房中喝茶。

“爹？你没去军营啊？”

沈琮志幽幽地看着她，叹了气，“女大不中留啊，唉。”

沈芜心里装着事，没理会她爹的怪气。

沈琮志倒也不会真的对女儿和未来女婿有意见，他在家里向来没什么发言权。

一杯接一杯，拿茶当酒喝。

沈芜心不在焉地在沈琮志对面落座，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父女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安静地对饮。

半晌，还是沈琮志先憋不住了，“女儿，你可是有何难事了？”

沈芜慢慢抬，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爹手里的茶杯看。

看了会，她突然前一亮。

“阿爹，我是有事要说。”

“嗯？你说。”

沈芜张了张嘴，又闭上，她给屋内的婢们使了个，芍药带着人都退了去。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沈芜坐立难安，在座位上又抓耳挠腮了片刻，这话还是没能说。

沈琮志的耐心一向很差，他觉得可能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然以沈芜的早就直言了，现在这么吊人胃，肯定又是在戏。

他不再问，拿起放在一旁的军中奏报，一边喝茶，一边专心看了起来。

沈芜从榻上了下去，跑到门，将门拉开一，看到芍药就守在门外，她说：“你们再往外走走，走远一。”

直到确定了不可能隔墙有耳后，沈芜回来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