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裴峰。

回到荷香苑，柳念雪正亲自伺候着裴峰洗漱。

“夫人怎么了，今日怎么自己劳。”

柳念雪叹了气，“不过是见夫君若有所思，想哄你开心罢了。”

裴峰微微一笑，将柳念雪拉怀中，坐在他的上。

他虽然在笑，可柳念雪看得来，那笑中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苦涩。

“可是那酥山，让夫君想到了什么？”

裴峰低下，叹了气，“很小的时候，我看过皇弟吃那东西。”

柳念雪抿起，垂下，心中多少已明白了几分。

“我很小的时候，就住到了太。母后几乎不来看我，只是照顾皇弟。有一次，我去请安的时候，母后正好走开了，我看到皇弟在吃这个东西。”

他抬起，一双凤向前望去，仿佛透过墙，望向了很远很远的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微微一笑，那笑容甚是无奈，可竟然又带着几分期盼。

柳念雪心中一疼，不由得伸手握住裴峰。

裴峰拍了拍柳念雪的手背，“我没事，你放心。那时候我还小，不知这是什么，只觉得那颜雪白，十分漂亮，也想吃，便让皇弟分我一。

我们虽聚少离多，皇弟小时候却十分依赖我，我想吃，他就把勺递给我。冰冰凉凉的，我真的很想尝尝。可我刚准备送嘴里的时候，母后回来了，一掌拍掉了我手上的勺。”

“这……太后又是何苦呢？”

“大约是不想让我吃吧。太后还骂了皇弟一顿。别的也罢了，我倒是觉得对不住他的，无故挨了一顿骂。”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那只是别人的故事，不是他心底的伤痛。

“我常常在想，我和皇弟，真的都是母后所生吗？会不会，我其实不是母后亲生的？”

柳念雪忙捂住裴峰的嘴，“别瞎说，怎么会呢？”

裴峰握住柳念雪的手，拉离自己的嘴边，“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柳念雪低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夫人也说不来，是不是？”裴峰苦笑着摇了摇，他坐拥天下，却得不到天下人都以为理所当然的母。

柳念雪很心疼，她从未见过裴峰如此脆弱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