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见裴思谦唯唯诺诺，已经完全放弃抵抗，立刻就将转向了杨玄价，“杨公公，你怎么也在这里？我听说方才有人大闹鼓楼，今日北衙可是由你值守？凶犯可曾擒获？”

“哎！哎？”，裴思谦现在是一脸无辜，心是你们两位断情绝育的神仙打架何必非要拉上我表态呢，我这是该说是呢，还是不是……有了！官场秘则——遇事不决踢球！

老太监一走中堂，俨然就将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

“荒唐！冤情和打雷有个关系！不语，怪力神。”

“思谦啊，审案呐？”，老太监的声音沙哑，就像是已经将声带献祭给了死神，让人听着就觉不寒而栗。

忙忙门禀报，“裴大人，裴大人！田公公也到了。”

为首的是名老太监，鹤发，弓腰驼背，满脸的黑斑，看上去就是夜里经常陪阎王爷喝茶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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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笑得眯起了，一双睛已经完全闭合成，也不知裴思谦这时候到底能不能看见东西，“是，是，是。田公公您教训的是，看来我还要回去再温习一下《论语》。”

杨玄价最狠别人叫他杨公公，唐朝太监一般都自称官职，他明明统领禁军，不称将军称公公，这简直就是在骂人！

这老太监一屋，在场立刻鸦雀无声。

裴思谦非常识趣地将主审的位置上了来，他自己乖乖地站在一旁，弯腰应声，“啊，今日有人喊冤，引惊雷劈豁了小雁塔，本官特来迎案。”

杨玄价将双眉一凝，心这是哪位田公公？田务澄，还是田令孜？若是那只老狗亲自来倒还罢了，若是只来了小的，哼哼……

答案揭晓的很快，未等通报，就有两人闯了大理寺中堂，完全没有将在座众人放在里。

田务澄可不是一般宦官，那是参与过谋杀先皇敬宗的狠人。弑君者能活到他这个年纪，手中必然着盘错节的关系网，隐形的权力，甚至可与君王比肩。

但是从理论上说，杨玄价还低了田务澄一辈，背后的势力也差了许多，因此当面不敢忤逆，只是冷着脸打了个官腔，“的确有人在鼓楼击鼓鸣冤。照唐律，鸣冤无罪，但是鼓楼所置毕竟不是鸣冤鼓。我盘问过相关情况以后，就将人带到这里来了。”

“少来！好歹你也是开成三年的状元，御赐的朱笺老还过过手。你这拍得也要有个度啊。”，老太监一上来就给裴思谦一个下威，杀了他的威风。既然他是带着田令孜同来，接下来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民女鱼闪闪，此事内情如何，还不快向田公公禀明！”

“鸣冤无罪？杨公公你这唐律可要和裴寺卿好好学学了。是不是，裴寺卿？”

狗儿田令孜随在侧，腰弯得就和爬在地上一样，将老太监行路上所有细小的障碍，哪怕是指甲大一块小石都扫得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