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是别人，她多少有无法确定的因素。可若是银月公爵，她对他会在意的事不但了如指掌，还有些心虚。因为无论是哪个原因，最后总会归结为一……那个男人。

等价换永远是灰不二的法则。她想从这位阁下手中取得仇人的消息，自然是已经暗下作了付自己能付一切的打算。

咖啡沉暗的香气刺激到茉莉的神经，她低低了气。“大人，”声音带着某急于摆脱梦魇般的生涩，“您想要什么？”

他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慢慢反问了一句：“你想不到吗？”

茉莉的心上像是骤然砸下一块石，压得她几乎无法呼。

希瑞尔正嗅了下手中的咖啡，闻言抬起。大概心情并不十分好，冰的瞳并未显得清透，反而带灰茫，就像是暴风雪育前静寂的冰原。

在见到他的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晃了一下神，只觉得自己看到的是某梦境的幻觉。冷静几秒，随即涌上心的是无限的惋惜与歆羡……这世上真的会有人光芒万丈。

拖着疲懒的躯壳，被行叫醒的茉莉正拿着勺面对没有调料的早餐发呆，然后看到她迫切想见的那位阁下走餐厅。

不过休克前她倒不是太担心，毕竟她已经知的是银月公爵的局，公爵绝不可能放任她死。当然后来她才知,她是在暗夜女神号上……游早已结束北欧航线，正在往洲走,随船虽然备有医生与械，但也是外科居多,毕竟底下就是黑市与拳场,她这需要行开刀手术的内科顽疾……要不是公爵随带的医生有能耐，这次还真有悬。死里逃生的次数虽然多了，但悬着的毕竟是自己的命，说不担惊受怕也是假的。

她怎么可能不去想。被绑在密室等死的很长时间里，她一直在想，自己有什么价值，能让人在灰如此要的关绑架她。她虽从来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但也是知，自己的存在对于蔷薇对于灰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想到了一切，然后那些纠缠的想法，在亲见着银月公爵仿若被神明眷顾的一张脸时，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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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的主人是个极其可怕的男人，他对于人心的掌控总叫人怀疑他是鬼。财富、地位、尊严、荣耀，所有的一切得来的都毫不费力，他的视线甚至从未转移到这些事上去，所

时候就会撞上麻烦——比如像这回。

太鼓得厉害，大脑层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喧嚣着彰显存在，天知自己是怎么捺住奔涌的复仇的血，然后装这平静模样的。茉莉抓了勺，指腹每一寸肤都像火燎般烙着勺柄的纹路，这力都叫她觉得手指会嵌金属中去。

公爵落座，无不在的家现在他后，悄无声息放下托盘中的咖啡和报纸。

对这位大人为何能知晓自己与那个人之间的关系，茉莉心知肚明，毕竟银月公爵的能量有目共睹。叫她发麻的是，这位脑里会想些什么——知他的目的但对于他会有的动向本没法预料，要说他就算要借由她报复对方她也毫不意外。

明明是平静到毫无意味的一，茉莉却有血都被冻结一瞬的错觉。

希瑞尔看了她一：“日安。”

“日安，大人。”茉莉说。大概自己也知此刻的嗓音低沉嘶哑，所以语速放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