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房间内一片漆黑，狄仁杰疑惑的推开门，屋内空空，王元芳也并未回来。他想了想，又掩上房门，转而朝后苑走去。

狄仁杰看了他一，脑中正将方才房间的画面一一重复，碎裂的陶罐，刀柄下的渍，还有一剑毙命的伤。

“张大人，这夜里月黑风，你赏的何景致？现在最有嫌疑的就是你。”

天蒙蒙亮，几只觅虫的雀儿从树上飞离，枝叶轻摇。

王元芳背着手站在染血的墙前，狄仁杰半蹲着翻看尸，偶然间视线到一起，换着讯息，一切才刚刚开始。

“诶，王兄你起这么早，不再睡会儿？”

打定主意，狄仁杰站在床前活动了下骨，一个鱼跃，跨过王元芳了床的里侧，大喊，“我也来睡。”

等两人再回到屋中，王元芳略有些得意，扇柄敲了敲桌。

“急什么！几年前我破获的一桩案，也是用的藏诗……”王元芳站在桌上，不断变化着角度，企图从纸上看端倪。

天到了四更，狄仁杰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腰背，一整晚的思索还未见结果，他打算四走走调整状态。或许可以去看看王元芳的藏诗破解的怎么样了，他转朝两人的房间走去。

哗啦——碎裂的陶声，带着天王面被杀死的将领，疯婆凄厉的笑声。

狄仁杰朝他一摆手，转朝门走去，“还不知，我去找证据了。”

“我说你不用这么沮丧吧？”

“看完了没啊？王兄，这尸都要臭了。”狄仁杰从桌前挪到窗，站起又坐下了几个回合，王元芳依然在研究着从尸外衣内侧发现的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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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命你二人仔细勘察，速破此案。”

众人离开的脚步被困住了，厩中的匹在一早统统误了豆，无力的趴伏在槽前。

王元芳已经睡着了，他侧卧在木床的外沿，轻搭着被角，扇则落在枕边。狄仁杰脑海里将几个画面一过，勾起嘴角笑笑，看来王公还是颇为记挂自己找证据结果的。

狄仁杰笑眯眯的翻睡去。

一黑影穿过后院的围栏走到房间门前，四看了看，推门屋。

远，隐约几声嘶。

他并不认为这首藏诗会带给他们大突破，一定还有别的线索。这么想着，他望着一地泥土和一双布鞋，在张大人的房门坐了大半夜。其实他应该承认，在执着这个特上，他和王元芳是半斤八两的。

他明白王元芳是有些推演脑的，所以才更想把这个案的来龙去脉和疏漏一查找，铺陈在他面前，敲一敲这傲气的边角。

“只是我躺下睡会儿，王兄既然已经起了，我就不客气了。”狄仁杰抖了一下被，舒适的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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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很安静，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烧到了底，床上传来轻微的呼声。想必是着灯睡着了，未曾将烛火熄才会如此。

趁他又陷沉思，狄仁杰蹑手蹑脚的起，悄然闪门外去了。

王元芳眯起看他，问，“我说的有何不妥？”

“你说第二遍了。”狄仁杰无奈的再度坐下，算来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三个时辰，王元芳意料外的执着让他有些疼。

狄仁杰搓了搓手，将沾了山中晨的外衣脱下搁在一边，朝里间走去。

我这也是被他激来的，狄仁杰轻步走过回廊，毫无负担的想着。

王元芳睡梦中听得边响，双未睁，本能的一拍床沿，瞬时移开三尺距离落地站稳，他定睛朝床上看去，只见狄仁杰闲适的躺在里侧，拍了拍床板。

傍晚天又下起了雨，刚被确认为疑犯的张大人横死屋中，血溅了整面墙。

“刚才怎么回事？”王元芳了额角，还有些被惊醒后的迷糊。

此时为了一张床怎么睡而抬杠的两人，都未曾料到在漫长岁月里，他们会变成彼此欠不完也还不尽的人。 [page]

业寺依山而建，后院便有座石佛，座前供着长明灯，环境颇为静谧。狄仁杰顺着石阶走去，果然在石佛前见到一个暗红的影，用笔杆抵着下，似正苦思冥想。若是下午他只是惊讶王元芳的执着，现在也有些认同了。

王元芳了，愣楞看着床铺，显然还未从迷惑中清醒过来。狄仁杰并未将整个床铺睡满，但王元芳显然不太兴，踌躇了下，冷哼一声去到屋外间，命人烧煮茶。

他缓缓着耳垂，“京城四少？天真。”

业寺云密布，一场更大的山雨正要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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